但既然回來了,他們就一定要住進去,說到天邊這理也在他們一邊。
柳解放對牛紅梅的怨氣最大,最先開口:“媽你幹什麼?為啥不讓我們回我們自己的家?這家裡的房子還寫著爸的名字呢。”
許英在牆頭上聽得咯咯笑起來,柳解放的話一齣口,她就覺得這人也挺有心眼的。
不過以前這人和他大哥在柳家和衚衕裡,都不如柳建國來得高調。
其他鄰居附和地點頭:“對啊,柳家老二這話說得在理,其實說起來牛紅梅都跟柳福貴離婚了,這三間房她也做不得全部的主了,柳老大柳老二回來住合情合理。”
雖然大家知道牛紅梅跟柳福貴離婚,可能是為避禍的權宜之計。
但離婚己成事實,屬於柳福貴的財產由他兒子來繼承是最合法的。
柳老二這就是逼著他媽承認這個現實呢。
牛紅梅同樣不笨,聽明白這話裡的意思,對這兒子更加怨恨了。
牛紅梅怒道:“你就不當我是你媽了嗎?”
柳解放不悅道:“在柳建國那小子把我媳婦推得早產時媽你是咋做的?你是柳建國一人的媽,只為柳建國一人掏心掏肺是吧?你有當我們是你兒子嗎?”
柳抗日的媳婦也在後面嚷嚷:“媽你就是太過偏心了,問問外人有幾個認同你的做法,我家抗日還是不是柳家的長子,我兒子是不是柳家的長孫了?還是媽你想等爸回來給我們作主?”
兩家在外面可是有接觸的,並且約好了今天一同回來。
兩個小家加起來人多勢大,比各自單獨前來有利得多。
柳抗日和柳解放之間也不是沒有矛盾,但如今最主要的矛盾讓他們分外團結。
他們對親媽有很大的怨氣,最恨的還是柳建國,誰能想到他竟將自己給折騰進那種地方去,還浪費了家中的一份大好的正式工工作。
早知道會在他手裡丟失,還不如讓其他人接手,又或者將這工作賣出去,兩個小家都能分上不少錢。
不僅僅是錢財上的損失,他們在各自廠裡的名聲也被柳建國牽連了。
幸好柳建國能從那地方出來,沒有揹負上什麼不好的名頭和成分,否則他們會被連累得更深。
如今柳建國滾到他們看不到的偏遠地方,這讓他們多少有些安慰,從今後眼不見為淨了。
對兒媳婦的話,牛紅梅想也不想就懟回去:“柳家的事要你這外人插什麼嘴!”
“噗!”許英最先噴笑出聲。
柳抗日媳婦不可思議地看向婆婆,大聲嚷嚷恨不得全天下都能聽到:“那媽你還是柳家的人嗎?你都跟公公離婚了,比起我你才更是外人吧。”
牛紅梅的臉色頓時漲得黑裡透紅,紅裡泛著黑,一時習慣就脫口而出了。
而且從心底深處她並不認為自己不是柳家的媳婦了,還將自己當成這個家的女主人,有著絕對的權威,兒媳婦的話可不就是觸了她的逆鱗了。
鄰居們頓時也嗡嗡議論起來,看向牛紅梅的眼神也帶著戲謔。
柳解放的媳婦看向這個婆婆的神色,更是帶著股痛快的得意,兩個兒媳婦,她才是最恨婆婆的那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