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還得謝你,才能要到她微信。”
接著輕嗤,跟上一句:“雖然很low。”
這話讓她整個人都一激靈,眉瞬間蹙起來。
傅聞嶼雙手插進兜,腳步開始動,“撕書的事,她知不知道是你無所謂,鍋我背了,但不是替你背,因為我有私心。但今天的事做得過了,我和你沒可能,就像俞斐和我說我跟她沒可能一樣,但我篤信我說的,不信她說的。”
所以說後邊的話才是重頭戲,書是誰撕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怎樣,並且真正的罪魁禍首也絕不能心安理得。
從他說第二句話,趙芮雅開始盯他背影,看他走遠,而傅聞嶼看也不看她一眼,只說三句話,但就是這三句話把他對俞斐的態度直接釘死。
傅聞嶼圈子廣人脈雜,不論在哪始終混的如魚得水,在惹出那攤子事之前是所有老師眼中的好學生。他也最不屑放狠話,何況是對女生,可遑論他一廂情願抑或是一時興起,此刻卻是真切地在為俞斐來討公道。
傅聞嶼身影從樓道消失,趙芮雅的呼吸也從這一刻開始塌下來,前一秒內心甚至還在翻江倒海的沾沾自喜,這一刻卻成了被人嘲諷揭露的小丑,惡俗低劣。
裙邊被攥出褶皺,趙芮雅只覺得無邊的絕望。原來他竟然知道,俞斐的書是她撕的。
既然再沒可能喜歡她,那她也不用忍了不是嗎?
所以在聽到唐茜茜那麼說後,她才佯裝去廁所和她們分開,又去舞蹈室把那條手串偷了出來。找到手串後根本沒想著要把裙子恢復原位,反正俞斐會發現,那麼猜到是她也無所謂,她等俞斐來找。但她沒想到俞斐會為了一個不起眼的手串鬧到全校人盡皆知的地步。
她懷疑俞斐是故意的,故意要在食堂這麼個訊息傳遞最快的地點對她發難,好讓她下不來臺。
果不其然,在她長久的沉默過後,俞斐又一次開了口。
“我知道你怕什麼,”俞斐回頭掃了一眼周遭圍著的人群,“臉丟到這種程度能接受嗎?還要不要加點碼?”
蛇打七寸,俞斐掐住了她的命門。
俞斐早就看出趙芮雅這人不是一般的要面子,但又總想兵行險招,就像上次在班無厘頭的收她作業一樣,給自己立一個相當為老師著想的人設,然後對她口誅筆伐。這次被揭穿也是立刻偽裝成無辜不知情的弱小形象,讓外人覺得事情撲朔迷離,藉著她在校內不佳的風評,下意識以為是她來故意找茬。真是算的一手好計謀。
但俞斐不打無準備的仗。
她看著趙芮雅一笑,為她的嘴硬感到悲哀,連最後一點機會也不再給,點開手機相簿直懟到趙芮雅眼前,而後又把手機轉向圍觀的四周,“監控拍這麼清楚,要我報警嗎?小偷。”
明火出現,引線點燃,炸得食堂內一片譁然,風向直接一百八十度轉彎。
唐茜茜原本就坐在趙芮雅身邊,俞斐來時那麼生氣,眼睛都發紅,一聲聲的質問連她聽著都著急,作為當時的半個當事人,俞斐的態度讓她很快就猜到了事實真相,想說話卻插不上嘴。上次道歉信是她替趙芮雅寫的,她沒告訴趙芮雅。一個是新交的朋友,一個是認識了十幾年的朋友,唐茜茜當時哪邊都不想虧待,想著是趙芮雅一時衝動。而剛剛俞斐給眾人看那張照片時,她也看到了,是無論如何也推脫不了的鐵板釘釘的證據,趙芮雅做了錯事。
眼前的事實讓唐茜茜再次作出取捨。
她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勸了最後一句:“芮雅,把手串還給俞斐吧。”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脫軌,越來越多人舉起手機拍,八卦的聲音幾乎要把食堂房頂掀開,趙芮雅誰的話也聽不進,不管不顧發了瘋,指著俞斐崩潰大喊:“還不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要佔盡所有好處,有這樣的好事嗎?你自己良心也安?!”
良心?
俞斐震驚於趙芮雅心裡扭曲的程度,同時也想問問她,這東西她自己有嗎?
而對於趙芮雅的前一句話,俞斐從不認同。
漂亮於她而言從來都不是通行證,一直都是一把能割骨的冷刃,比如現在。
所以她說:“如果你願意,我的人生你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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