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李君澤家,從浴室出來的俞濤以為自己會睡得不太安穩,李君澤一回來就推他去洗澡,而李君澤則拿著手機不停走動打電話,語速有時候快到俞濤以為他公司要倒閉了,但就是在這種氛圍下,俞濤出了浴室,接過邊開電話會議的李君澤送來的熱牛奶果昔喝完,吹乾頭髮,漱了個口,躺床上不到一分鐘,就睡了過去。
李君澤的聲音就像安眠曲。
次日他在鬧鐘聲當中起來,發現床上沒人,出去在書房旁邊一看,只見李君澤還在對著電腦螢幕敲字,桌上的咖啡壺裡咖啡液體殘留了個壺底。
就這樣式的工作量,還要抓緊時間談戀愛……
年輕人就是勇猛。
但也很顯然,愛就是愛,當愛比工作重要的時候,工作只能往後退一小步,不會顯得比人重要。
作為被李君澤追求的人,既得利益者,俞濤沒想法去他面前說一句“注意休息”。因為這句話以往他跟為了工作不回家、乃至為了外面的人不回家的陳定波說過太多次,到了李君澤面前,他一句都不想說。
他怕這句話輕慢了這個一直在真心愛著他的男孩、男人。
他只想接受這個人的好,然後,給予相等應的時間。
他不想去談愛,但他會給李君澤很多很多的時間,很多很多的耐心——李君澤對待他的方式,於俞濤現在而言,稱得上是恩情。
俞濤知道很多人都想得到他,但唯獨能拿出一顆真心不遺餘力愛他的人,只有李君澤這樣的人能做到了。
他在開啟的書房旁邊看了裡面兩眼,看完轉身就走。
他一轉身,李君澤就看到了他,連忙喊:“俞濤。”
俞濤回身,走了兩步回來,站門口道:“我去下碗麵條,等下你過來吃。”
李君澤聽著就站了起來,看著他笑得展開了在燈光下亮得發光的牙齒,俞濤就在此朝他點下頭:“你忙你的。”
說完他無情地轉過背,朝客廳廚房那邊走去,留下突然間覺得自己精神抖擻的李君澤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傻笑著喃喃自語:“濤哥愛我?”
但等他飛快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出去吃麵,餐桌上濤哥跟他講:“你等下睡幾個小時,中午再過來幫我的忙。”
李君澤又覺得自己不被俞濤選擇了,也不覺得俞濤是濤哥了。他悄悄看了俞濤一眼,然後斟酌了好幾秒,才用最不會引起人誤解的溫和聲音道:“我不累,等下叔叔阿姨的主治醫生要查房,我還有些問題要問他們。其中涉及到一些醫療條件的事情,如果聖雅醫院這邊暫時無法提供,我還想帶叔叔阿姨去首都一醫院去看一看,我這邊已經著手聯絡後備資源了。”
俞濤正在吃麵,聽著看了他一眼,以及他眼底下微微的青眼袋。
李君澤前晚在醫院就沒睡好,他一直在查自己父母的病歷史所相關的知識和治療方案。白天做檢查的時候,他跟醫生護士們不停地請教,就好像俞濤的父母就是他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樣,他在用他的方式,去解決目前的問題。
他真父母要是看到這種情況,會打這談個戀愛就吃裡扒外的兒子一頓也說不定。
“你把你要問的發我,等下我問醫生,你先睡一下。”俞濤看著他的碗,又看向他的臉:“吃飯,然後去睡覺。”
“……”李君澤頓了頓,然後道:“我想參與一下。”
他想讓俞濤的父母看到,他是可以和俞濤、以及俞濤愛的他們一起能過日子的人。
他不是那種要求完成獨立,不跟父母長輩一起生活的年輕人。他從小和他姑姑一家一起生活,在自己的原生家庭,他得到的也是愛與支援。他現在不跟父母家人住在一起,是因為他這幾年追求的是一個心灰意冷的男人,這個男人不想跟任何人再建立關係,他依靠自己的步步逼近、步步誘惑、步步蠶食才讓俞濤安心地日復一復進入他打造的繭房當中安睡。如今走到靠近俞濤最愛的父母這一步,李君澤不可能錯過讓這對老人看到他的可靠之處的機會。
這跟他歷來的處世法則相背。
他要是能允許自己錯過機會的人,他就不可能得到俞濤。
當年追俞濤,他守過機場出口,守過高鐵出口,守過高速路出口,他所有的機會,都是他長年的蹲守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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