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毛芝明顯地鬆了一口氣,點頭應聲配合:“好。”
隱瞞沒有意義,樓川在坐下後主動坦誠:“毛女士,我們來找你是為了蔣中誠。”
聽到那個名字,毛芝嫌惡地皺緊眉頭,忙撇關係:“我和他分居很久了。”
樓川點頭:“這件事我們先前聽說了,可以問問是什麼原因嗎?”
毛芝捏著手包的指尖泛白,足間往接待室門口轉去,舉手投足都寫著逃避。
樓川看情況又道:“我們負責刑事偵查,勸和不是我們的主要工作。”
“刑事?”
從緊張的情緒中抽離,毛芝如夢初醒般看向警察,多日的期盼脫口而出,“蔣中誠被抓了?”
樓川斟酌後,暫時隱瞞蔣中誠的死訊,表示:“警方正在調查的一起案件與蔣中誠有關。雖然毛女士與蔣中誠分居,但檔案裡還是法定夫妻,所以有必要找你配合調查。”
毛芝深感抱歉地嘴角下撇,“之前我是接過你們電話來著,但以為是那個人報警,讓你們找到我的位置,所以就……不好意思啊!”
樓川:“你是害怕蔣中誠,還是別的原因?”
聞言,毛芝低下頭沉默,盯著攥著包的手,許久才悶聲吐出幾個字:“他家暴我。”
夫妻感情不和的案子,樓川經手過不少,對蔣中誠和毛芝的情況他早有預料,但隊裡先前對蔣中誠的人際關係進行過摸排,不管是客戶、員工,還是小區物業保安,他的整體評價都很高,完全沒提過他本人有暴力傾向。
待人友好的精英整形醫生,和家暴妻子的丈夫,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考慮到當事人情緒,樓川清了清嗓子,聲音放緩一些,問:“他的暴力行為大概是從什麼方面,多久前開始的,除了你,還有別人知道嗎?”
毛芝深呼吸了好幾次,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才開始回答警察的問題:“他打我,打得很兇。我想過找人求救,但門都沒跑出去,就被他拽回屋裡關起來了。我是趁有天他去上班,拿椅子把鎖砸了,偷偷跑出來的。”
樓川給她倒了杯溫水,安撫地說了句:“現在沒事了,他不會再來找你了。”
“謝謝。”
毛芝接過水杯,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問,“他怎麼了?”
樓川適才坦誠:“警方剛剛找到了他的屍體,可能後續需要毛女士回一趟江安,協助遺體辨認。”
毛芝以為自己聽到這個訊息會很高興,可現在她腦子裡空白一片,除了耳邊的嗡鳴,什麼都聽不見,直到對面的警察再一次關切問候,才遲鈍地給了個回應。
她苦笑著解釋:“其實我們以前感情挺好的。”
樓川再次發出疑問:“所以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他有家暴傾向的?”
被再次詢問緣由,毛芝的眼神有些閃躲,“大概半年多以前吧。”
又是半年前?
想到蔣中誠家裡的那個房間,樓川試探著問:“毛女士,你知道蔣中誠有個房間,專門用來……”
作為一名成年男性,他一眼就看出那個房間的意味曖昧,當面對孩子的母親,他不想把話說得太赤|裸。
樓川正糾結著該怎麼描述,就聽毛芝主動接話:“我知道,裡面都是媛媛的東西。”
章49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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