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干預室的門被重新開啟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刺眼的陽光照進這片死寂的黑暗。
我抱著早已沒電的電話手錶，僵硬地蜷縮在角落裡。
我的十根手指因為整夜摳挖鐵門，已經血肉模糊。
顧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沒有半分對親生兒子的心疼。
“鬧夠了嗎？你媽還沒捨得結束這場鬧劇？”
他粗暴地拽起我的胳膊，將我一路拖回了沙盤室。
沙盤室裡，蘇黎正慵懶地靠在原本屬於媽媽的躺椅上。
她手裡把玩著幾張嶄新的、印刷精美的塔羅牌。
“顧醫生，你買的這套新牌真好看，比林姐姐畫的那些好多了。”
顧寒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那些手工畫的垃圾本來就該扔，這才是正規的心理學教具。”
就在這時，前臺護士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個廉價的木盒走了進來。
護士的手裡，還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顧醫生，剛才轄區派出所的人送來的。”
護士的聲音都在發抖，甚至不敢看顧寒的眼睛。
“他們說......這是林音女士的骨灰，還有遺物。”
“警方說林女士昨晚跳海了，因為沒有其他家屬，”
“只能先把打撈上來的部分骨灰送過來。”
顧寒正在給蘇黎倒溫水的手頓了一下。
水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隨即，他發出一聲充滿嘲弄的冷笑。
“為了逼我把沙盤室還給她，她連骨灰盒都買好了？”
“連警察都敢冒充，她為了證明自己那些迷信玩意兒，”
“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死死盯著護士手裡那個透明的物證袋。
裡面裝著一張被海水泡爛、邊緣燒焦的塔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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