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句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顧寒所有的自負。
他引以為傲的醫學權威,在這一刻成了殺死妻子的兇器。
他剛剛親腳踩碎的,不是騙人的香灰。
而是那個愛了他七年,卻被他逼上絕路的結髮妻子。
“撲通”一聲。
顧寒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那堆灰白色的粉末裡。
他瘋了一樣用手去捧那些混合著我鮮血的骨灰。
“音音......我錯了......我沒想逼死你......”
顧寒把骨灰死死按在胸口,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哀嚎。
“你回來......我把沙盤室還給你,我再也不砸你的牌了!”
蘇黎嫌惡地看著滿地骨灰,往後退了兩步。
“顧醫生,你別這樣,地上好髒啊。”
她試圖去拉顧寒的胳膊,卻被顧寒一把甩開。
顧寒雙眼猩紅地瞪著她,像一頭失去理智的瘋狗。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顧寒身上。
我強忍著十指鑽心的劇痛,將那張燒焦的“死神”牌塞進懷裡。
然後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悄無聲息地爬進了沙盤底下。
這裡原本是媽媽為了記錄我干預過程,放置備用平板的地方。
顧寒昨天砸毀了桌面上的主監控,卻沒發現這個隱秘的角落。
我用血肉模糊的手指,摸到了那個冰冷的螢幕。
憑藉著超常的記憶力,我盲按著密碼。
解鎖,開啟雲端錄影,開啟隱藏模式。
微弱的鏡頭指示燈閃爍了一下,瞬間熄滅。
鏡頭正對著沙盤室的中央。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媽媽放棄了證明,用死換來了顧寒的悔恨。
但我不會放棄。
我要讓這個霸佔我安全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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