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行著爬向我,雙手捧著那灘混著我鮮血的灰白粉末。
“默默......爸爸錯了......爸爸真的錯了......”
他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拼命去拼湊那張被撕碎的“死神”牌。
“爸爸把沙盤室還給你們,爸爸再也不砸媽媽的牌了。”
“你讓媽媽回來好不好?求求你......”
我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引以為傲的醫學權威,終於在殘酷的真相面前轟然坍塌。
他為了證明自己的絕對正確,親手毀了我們這個家。
可惜,媽媽已經看不到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從沙發上拿起平板。
我越過他顫抖的身體,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充滿噩夢的房間。
身後,傳來顧寒撕心裂肺的嚎哭聲。
......
三年後。
郊區的精神病院裡,陽光穿透鐵窗,照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一個頭發花白、神情呆滯的男人,蜷縮在牆角。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用膠水粘起來的廉價木盒。
木盒上,貼著一張用透明膠帶勉強拼湊的“死神”牌。
那張原本預示著重生的塔羅牌,如今成了見證他報應的烙印。
“音音,我信了......我真的信塔羅了......”
男人對著空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遲來的懺悔。
“你那張死神牌算得真準,是我遭了報應!”
“你帶默默回家好不好......我什麼都聽你的......”
一陣風吹過,走廊盡頭的鐵門發出沉悶的落鎖聲。
沒有人回應他。
他將永遠被困在這座名為悔恨的牢籠裡,直到生命的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