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我二十歲的那個新婚,你怎麼補?”
他臉色慢慢白了。
三年前我也問過他,為什麼我們成了親,卻連尋常夫妻最普通的一頓飯都要躲。
他那時坐在南院窗下替我剝橘子,笑著哄我:“三年換一輩子,不虧。”
我居然點了頭。
我把托盤推回嬤嬤懷裡:“原來那時你說不虧,是因為三年不是從你身上扣。”
賀延清的手指微微一蜷,沒有再說“補”。
我也沒有繼續,只讓春桃收箱子。
賀延清忽然按住箱蓋:“姜家當年是不是在給你相看崔家次子?”
我動作頓住:“與你有什麼關係?”
他沒有答。
我隱約想起成婚前,崔家夫人確實兩次上門問名,父親也很中意。
可沒等真正議定,賀家突然提前了婚期。
那時我還偷偷高興過,以為賀延清一天都等不得娶我。
門外忽然吵起來。
昨夜那個假道士被兩個小廝堵在月門外,酒醒了大半,嘴卻更利索:“百兩銀子說好的!三年前先給五十,如今戲唱完了,國公府還賴賬?”
賀延清臉色驟變:“趕出去。”
“等等。”
他側身擋住我:“昭寧,這種人的話沒必要聽。”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三年前你替我決定什麼不能做。”
“三年後,還要替我決定什麼不能聽?”
我抬手指向門。
“讓開。”
這一次,他僵了片刻,終於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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