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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白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等待他的不是楚楚裝病的柔弱戲碼,而是徹底炸開鍋的後宮和前朝。
長春宮內,楚楚披頭散髮地跪在碎瓷片裡,哪裡還有半點嬌媚。
“陛下!您要替臣妾做主啊!那些刁奴居然敢斷了長春宮的炭火和燕窩,臣妾拿著鳳印,他們卻連一兩銀子都不肯支出來!”
沈硯白臉色鐵青,一腳將她踹開,轉頭死死盯著跪在殿外的內務府總管。
“怎麼回事?朕的內庫難道空了嗎?!”
總管渾身顫抖。
“回陛下......內庫,真的空了。宋娘娘離宮前,將宋家留在京城墊資的三十六家皇商全部撤走。如今宮裡日常開銷斷了鏈子,連太后的安神湯都熬不出來了。”
沈硯白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直到此刻才驚覺,宋青禾這五年來哪裡是在做毫無怨言的賢內助?
她分明是用宋家的真金白銀,替他在這張千瘡百孔的龍椅上墊腳!
她一抽身,他的虛假繁榮瞬間坍塌。
“那焦尾琴又是怎麼回事?!”
沈硯白咬牙切齒地問。
李福海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回陛下,楚姑娘為了填補後宮虧空,私自把您當年送給宋姑娘的焦尾琴拿去宮外的匯通當鋪死當了。”
“可......可那當鋪掌櫃是言官御史的親舅舅!如今滿朝文武都在上摺子,痛罵楚姑娘驕奢淫逸,倒賣御賜之物,甚至連累陛下您......被指責寵妾滅妻,德不配位!”
沈硯白看著癱軟在地的楚楚,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憐惜,
只剩下一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暴怒與膽寒。
宋青禾,好狠的算計!
她哪裡是賭氣離宮,她分明是在離宮前,
親手給他和楚楚挖了一個無法翻身的死局!
那焦尾琴,根本就是她故意留在宮裡誘楚楚上鉤的魚餌!
“楚氏倒賣御物,禍亂後宮,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沈硯白怒吼出聲,聲音裡卻透著掩不住的恐慌。
當夜,冷宮悽風苦雨。
楚楚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沉重的鐵門卻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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