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醫生,訊號塔倒了!不能對外聯絡,我們要被困死在這裡了!”
我強忍手臂的劇痛,摸出腰間的軍用對講機。
這是周旭明交給我的,讓我在危難時刻能聯絡到他。
對講機裡發出滋滋滋沙沙沙的電流聲,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對講機裡終於傳來了那個我最熟悉的的聲音。
“這裡是獵鷹一號,請講。Over。”
“周旭明,是我。我們被困在C區戰地醫院,這裡的訊號塔被炸燬了,目前兩名傷員,急需直升機撤離。”
“獵鷹一號收到。座標已確認。林南,你們再堅持一下,我很快就到。”
我緊繃的神經在此時突然鬆懈下來,眼眶也瞬間一紅。
我正想再對周旭明交代自己帶著三箱特效藥的事情。
對講機那頭卻傳來了另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旭明哥哥,這裡的風沙好大,防空洞裡好黑,我感覺好悶啊,我快喘不上氣來了,我想回家......”
是江晚晚,那個剛來沒幾個月的嬌滴滴的戰區記者。
“江晚晚,你在哪裡?”周旭明的聲音裡竟夾雜著少有的慌亂。
“我在玫瑰莊園的防空洞。只有我一個人,我好怕,旭明哥哥......”
對講機裡的雜音停頓了兩秒。
緊接著,周旭明的聲音再次響起。
“獵鷹一號更改航線,調轉方向前往D區玫瑰莊園,接記者江晚晚回總指揮部。”
我愣住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握著對講機的手顫抖著,“周旭明,你說什麼?”
周旭明沒有回覆。
“周旭明指揮!”我拔高了音量,
“前線戰區的重傷員還等著特效藥救治!我這裡有......”
不知是訊號突然中斷還是對方故意關掉了對講機,我接下來的話被吞沒在雜音裡。
十五年前,也是在這樣一片滿目瘡痍的廢墟里。
十二歲的我被壓在廢墟下,周圍是扭曲變形的鋼筋水泥塊和漫天飛舞的濃濃粉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