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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接。
雨水順著診斷單往下淌,醫生寫下的字被打溼了一角。
我回到家時,門內傳出砸東西的聲音。
“那筆錢是你借的,你自己去還!”
爸爸吼道:“要不是你去打牌,家裡會欠這麼多?”
我推門進去。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媽媽盯著我:“你去哪兒了?我給你打電話,你裝沒聽見?”
我把診斷單捏在手裡,沒有說話。
“現在知道擺臉色了?”
她把手裡的茶直接潑在我身上。
滾燙的茶水落在胸口,我的皮膚立刻發麻。
“看著我們吵架,你很滿意是不是?”
爸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進門不會說句話?”
我被他拽得撞上茶几,腹部傳來一陣抽痛,手裡的紙掉了下去。
媽媽彎腰撿起診斷單,掃了一眼。
“重度抑鬱?”
她把紙舉到眼前,忽然笑了,“你哪兒來的富貴病?”
我伸手:“還給我。”
她當著我的面,把紙撕成兩半。
“你就是吃飽了撐的,整天不用幹活,才胡思亂想。”
紙張繼續被撕碎。
我說:“醫生說要住院。”
“住院不要錢?”
“八千塊剛轉過來,你就想拿去住院。你是不是早算好了?”
“那是學校給我的錢。”
“你還敢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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