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節的,你到底在折騰什麼?非要弄這副寒酸樣賣慘給我看嗎!”
“非要去買那些沒用的奢侈品,把家底掏空才高興是不是?”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奢侈品?我連飯都吃不上了,我買什麼奢侈品?”
“你還狡辯!”
大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螢幕都晃了晃。
“媽親口跟我說的!說你整天不著家,去市中心逛專櫃,看中什麼買什麼!”
“沈晴,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虛榮?”
“我一個月發給你們娘倆整整一萬塊!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你看看誰家媳婦比你能花?”
轟!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我耳鳴陣陣,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你說什麼?”
我死死抓著手機,手抖得厲害。
我把鏡頭對準自己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對準餓得瘦骨嶙峋的女兒。
然後,我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獻血單,重重地拍在鏡頭前。
“大偉,你看清楚了!”
“我為了給囡囡買退燒藥,去抽了四百毫升的血,差點死在大街上!”
我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你說什麼一萬塊?”
“媽親口跟我說你在國外生意賠本,欠了一屁股債!”
“這半年多,她每個月只扔給我五百塊現金,還說是你省吃儉用摳出來還債剩下的!”
我的眼淚砸在螢幕上。
“沈大偉,到底是誰在撒謊?”
螢幕那頭,大偉臉上的不耐煩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張獻血單,瞳孔劇烈收縮,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