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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手抽出一本賬冊,翻開第一頁,朗聲念道:
“承平三年,裴晏辭進京趕考,借沈家現銀三千兩,用於打點主考官與行路花銷。”
“承平四年,裴老夫人中風,用沈家百年野山參三十二支,極品鹿茸六十兩,折銀兩千四百兩。”
“承平五年,裴晏辭結交同僚,在聚仙樓宴請,掛沈家賬房銀子共計一千八百兩。”
“承平六年......”
“夠了!你給我住口!”
裴晏辭猛的大吼出聲。
周圍的官員和夫人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瞬間炸開了鍋。
“原來狀元郎是靠著妻子的嫁妝才爬上來的?”
“連請客吃飯都要掛娘子的賬?這清貴名聲......”
裴晏辭氣的渾身發抖,幾步衝到我面前,咬牙切齒的威脅我:“沈明月!你瘋了嗎?!你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我名聲毀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
我掀開第二個箱子,裡面是一張張按了手印的借條,全是他這些年寫給沈家賬房的字據。
“好處就是,從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我從袖中掏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和離書,甩在了裴晏辭的胸口上!
“裴晏辭,這三個箱子裡,是你欠沈家的八萬兩千七百兩白銀。”
我冷冷的看著他,“限你三日內還清,少一分,我就拿著這些借條,去順天府擊鼓鳴冤!”
林清菀嚇的尖叫:“八萬兩?!你怎麼不去搶?!”
裴晏辭盯著地上的和離書,維持最後的尊嚴:
“沈明月,你今天若是踏出這個門,以後就算跪著求我,我也絕不會讓你回來!”
我迎著滿堂賓客驚駭的目光,決絕的轉身。
跨出門檻的那一刻,我連頭都沒回。
“裴晏辭,這五年算我買了個教訓。”
“現在,我不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