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不退,我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
大嫂又想出了一個“土偏方”。
她翻出家裡所有的棉被,足足三床,全都壓在了我的身上。
“捂一捂,發發汗,汗出來了燒就退了!”
我被壓得動彈不得,呼吸困難,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脫水休克。
半夢半醒之間,我恍惚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是大嫂。
她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在剪著什麼。
我努力睜開眼。
她剪的,是我專門給寶寶買的高檔真絲嬰兒服。
她把那些柔軟、漂亮的衣服,剪得七零八落。
然後,套在了她從老家帶來的那條土狗身上。
那條狗,穿著我女兒的衣服,在地上快活地打滾。
我掀開被子,衝她嘶吼。
“孫巧梅!你在幹什麼!”
她被我嚇了一跳,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嘴臉。
“叫什麼叫!不就是幾件破衣服嗎?看把你小氣的。”
“你這人怎麼這麼摳門?一件衣服比人還重要?”
我氣得渾身發抖,又疼又氣,跟她大聲爭執起來。
她見我情緒激動,掏出手機,對準我。
鏡頭裡,我披頭散髮,面目猙獰。
她把這段掐頭去尾的影片,發給了陳建宇。
然後,她撥通了陳建宇的電話,當著我的面,添油加醋。
“建宇啊,不是我說,你這媳婦也太難伺候了。”
“我好心好意照顧她,她還衝我發脾氣,你看她那樣子,像是要把我吃了......”
電話裡,傳來陳建宇憤怒的聲音。
“林悅!你到底要幹什麼!大嫂那麼辛苦,你還欺負她!”
寶寶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