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優雅地升起車窗,對司機說。
“走吧。”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一座佔地千平的半山別墅。
花園的草坪上,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在咯咯笑著追逐蝴蝶。
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滿眼慈愛地跟在後面。
“慢點跑,我的乖孫女,別摔著!”
是婆婆和我的女兒。
我走上前,從背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精緻的蛋糕。
蛋糕的造型,是一個惟妙惟肖的“極品血燕”。
“媽,六十大壽生日快樂!”
婆婆驚喜地接過蛋糕,笑得合不攏嘴。
“你這孩子,搞這些花樣。”
我們祖孫三代,相視而笑。
這三年的朝夕相處,我和婆婆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血緣,比親生母女還要深厚。
婆婆看著蛋糕,感慨萬千。
“說起來,真得謝謝當年那個幹饅頭。”
“那個饅頭,砸醒了你,也砸醒了我這個老糊塗。”
是啊,一個饅頭,砸碎了我的懦弱和幻想,也砸出了我嶄新的人生。
一週後,我受邀參加本市的傑出女性企業家論壇。
我站在聚光燈下,面對著臺下上千名觀眾,分享我的創業故事和人生感悟。
“你的善良,必須帶點鋒芒。”
“請所有身處困境的女性記住,永遠不要放棄自己,拒絕隱忍,拒絕PUA,勇敢地向一切不公說‘不’!你,才是自己人生唯一的主宰!”
話音落下,臺下掌聲雷動。
我看見,第一排的婆婆,抱著我的女兒,正笑中帶淚地為我鼓掌。
那是我生命中,最耀眼的時刻。
而此時,城市另一端,一個陰暗潮溼的垃圾場角落裡。
剛剛出獄的孫巧梅,和同樣落魄、前來躲債的陳建國,正為了地上半個發黴發硬的幹饅頭,撕咬扭打在一起。
陽光普照,有人沐浴在光裡,有人,則永遠爛在了泥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