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號角聲還在山林間迴盪。
滿身鮮血的獸人跪倒在黑石洞口,身上的獸皮被抓得破爛,手臂一道深可見骨的爪傷,鮮血不斷往外滲。
他是青巖部落的年輕獵手,名叫阿木。
方才獸潮突襲部落,族人死傷慘重,老巫醫想起被驅逐出去的蘇晚,拼死讓他過來求援。
“蘇晚姑娘!求求你回去救救部落!”阿木額頭重重磕在泥土裡,聲音帶著絕望,“黑林的獠牙獸突然衝了過來,很多族人受傷,巫醫的草藥己經全部用光,再這樣下去,部落撐不到天黑!”
聽完這話,蘇晚神色平靜,內心卻百感交集。
就是這個青巖部落,嫌棄她沒有獸印,在暴雨天將她丟棄在黑林,任由她等死。
那些人曾經肆意辱罵、欺辱原主,如今大禍臨頭,才想起還有她這麼一個人。
一旁的蒼淵臉色冷了下來,猩紅眼底翻湧著戾氣:“當初將你扔入山林,任由你喂兇獸。現在遇難,又想來求你?”
上古黑龍的威壓散開,阿木渾身發抖,後背冷汗首冒。他心裡清楚,部落當初做的事有多絕情。
“我知道部落對不起你,”阿木聲音沙啞,“可是部落裡面還有老人和孩童,他們是無辜的。求你,救救那些無辜的人。”
蘇晚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她可以怨恨族長,可以記恨那些欺凌原主的族人,但老人和孩子是無辜的。在這個獸世,一旦部落被兇獸踏平,弱小者只有死路一條。
“蒼淵。”蘇晚抬眼看向男人。
蒼淵低頭看向她,戾氣收斂幾分:“你想幫他們?”
“我不會不計前嫌白白出手。”蘇晚的語氣冷靜清醒,“救人可以,但青巖部落要付出代價。”
她不會做以德報怨的爛好人。
阿木連忙點頭:“只要願意出手,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第一,公開為驅逐我的事情道歉。第二,往後不得再以獸印評判族人。第三,部落要拿出儲存的獸肉、獸皮,還有全部的草藥種子當作酬勞。”蘇晚一條條說出條件,“答應,我就跟你走;不答應,我絕不踏足青巖部落一步。”
阿木沒有絲毫猶豫:“我答應!我全部答應!”
蒼淵淡淡開口:“我陪你過去。”
有他跟在身旁,就沒有人敢再肆意欺辱她。
蘇晚把整理好的草藥、搗藥的石具全部收攏,裝入獸皮袋子,背上肩頭。
二人跟著受傷的阿木,朝著青巖部落快步趕去。
還沒有靠近部落,就聽見獠牙獸兇狠的咆哮,還有族人的慘叫哀嚎。
部落外圍的木柵欄己經被撞得殘破不堪,地上躺滿受傷的族人,鮮血染紅泥土。幾隻體型龐大、長滿尖利獠牙的兇獸還在外圍衝撞圍欄,獵手們拼盡全力抵擋,己經節節敗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