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砰”一聲便立刻關嚴實了。
室內獨留兩人對峙。
常易塵上前一步,將手中復原的專案書輕輕放在桌上,用一隻手掌虛壓住，防止蒼俐趁機再把它揮落。
蒼俐餘光瞥見, 冷笑了一聲，盡力剋制住內心的怒火。
“毫無理由駁回正常專案申請，從我提交到你駁回,總共稽核時長不到五小時,這五小時內還要減去你沒在上班、專案排隊的時間。駁回的郵件內也沒有按照正常格式提供不合規條項。你想辭職就直接遞辭呈，用不著大費周章地將把柄交到我手裡。”
說完，蒼俐默默在他辦公室內坐下。
常易塵看著她，又將手中厚厚的專案立起來整了整，不緊不慢地回答：“我既然可以毫無理由地駁回申請，就也能立刻透過。”
蒼俐聞言眸色微動,因為嗅到了他話中一些不尋常的味道，挑眉說：“原來常大監察員就是這麼當官的，以權謀私、強行索賄？可惜,我不需要你的便利，我只要我的專案透過正常程式，透過或者不過，我都認。”
常易塵一點兒都不想跟她打著太極推拉，甚至看蒼俐氣定神閒地與他說著周旋的話術，理智的弦都在一下一下顫動。
他強忍著什麼，深吸了口氣，直截了當道：“我也不要你的行賄，我只是告訴你，只要你說你想透過，我就可以幫你透過，用正常的程式，並且不止是這一次。”
蒼俐拿手指撐了撐額頭，覺得諷刺：“你說的話我還會再相信嗎？”
“對你有利的事，你為什麼不相信？”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你！”
“你覺得是怎樣，嗯？靠著背主得來的位置，咬我一口還不夠，還想年年歲歲地伏在我腳邊，憑心情時不時再咬一口？”
常易塵不是沒聽過蒼俐說難聽的話，但沒有一次他們的立場是如此對立。
紙張在他手裡捏出一點褶皺，蒼俐站起身想把東西拿回來：“我會重新遞交專案，別讓我再在稽核處看到你的名字。”
“你遞交一百次也只會是我的名字。”常易塵抓住她的手，直直對上蒼俐的雙眼，異常堅定固執地說。
“你到底要做什麼？”
蒼俐無法再忽視這人的怪異，他到底有何居心才會在這時候又做出疑似投誠的舉動？
由於不想令自己反覆體味那種心煩感，加上她最近真的很忙，蒼俐都已經放下常易塵背叛她這件事，打算遇到恰好的時機再進行報復，而不是故意找茬了。
可架不住常易塵自己偏要撞上來。
“我只是在做我一直做的事……讓我繼續幫你。”
如同晴天一聲雷。
蒼俐猛地瞪大眼，立馬甩開了握在自己腕骨上的那隻手，嚇得後退了一步。
說實話，她有點被噁心到了。
她此刻看常易塵的眼神就真的像是在看一隻髒兮兮的狗，髒得不能再髒。
蒼俐捂住了自己的嘴，彷彿要作嘔一般，嘴角卻在掌心裡無法遏制地上揚，這一幕簡直詭異到令人發笑。
常家人的腦子是不是真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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