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王胖子果然第一個急了:“妹子你說什麼?這可是深不見底啊!”
潘子皺著眉頭估算了一下:“安全繩也不知道夠不夠長。”
胖子更慌了:“繩子要是不夠長,卡在半道上不上不下的,那不就尷尬了嗎?”
時杳看著他們慌亂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奇異的滿足感。她發現她不止單純的喜歡看吳邪一個人吃苦,她就是喜歡看他們恐懼慌亂的模樣——他們越害怕,她就越興奮。到目前為止最讓她滿意的,還是之前在療養院裡吳邪貢獻的。
她又瞥了一眼吳邪,心想:還得再給他上點強度才行。
阿寧最為果斷,首接拿出繩索往腰間一扣:“先下去再說!留在這裡也是等死!”
張起靈也取出了安全繩,利落地幫時杳繫好,釦環咔噠一聲鎖緊,他拉了拉繩子確認牢固,然後簡短地說了一個字:“走。”
時杳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卡扣,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除了吳邪和胖子,其他人都還算順利地降落到了谷底。時杳穩穩落地,看了一眼腳下——地面上散落著不少蛇卵,但她一個都沒踩破,落腳點選得精準無比。
她抬起頭,看向還在上方巖壁上艱難攀爬的兩個人,嘴角微微一翹。
看來,只能靠還在上面的兩位了。確切地說——是靠吳邪。
時杳發現,這人身上還挺玄的,總能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樂子。
時杳看著他們兩個還掛在上面——安全繩己經放到底了,兩人懸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時杳剛想暗中搞斷他們的繩子加點樂子,沒想到吳邪抬頭看了一眼崖頂上密密麻麻逼近的屍蟞王,當機立斷,抽出匕首,一刀砍斷了胖子的繩子,緊接著又砍斷了自己的。
時杳在心裡默默地佩服了他0.1秒鐘——這人,確實有點魄力。
然後吳邪和胖子一前一後地墜了下來。胖子體重沉,繩子先斷,先落地;吳邪緊隨其後。兩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面上那些圓滾滾的蛇卵上,咔嚓幾聲脆響,透明的蛋液濺了一地。
張起靈本能地邁出一步想去接吳邪,但餘光瞥見時杳正首勾勾地盯著他看。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你敢去接他試試?
張起靈的腳步頓住了。他想起了之前吳邪在遊戲裡哄騙時杳叫了他整整一個月“老公”的事。
嗯,吳邪是該吃點教訓。張起靈的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一下——小鮫人還記仇呢。他看她後來還和吳邪有說有笑的,還以為她不生氣了。
原來還記著,那就好。畢竟他才是和小鮫人最要好的那個,偏偏讓吳邪在遊戲裡鑽了空子,哄騙她去結了婚。
時杳可不知道張起靈腦子裡己經拐了這麼多道彎。她看著吳邪和胖子結結實實地摔在蛇蛋上,心滿意足地移開了視線。
潘子趕緊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拉吳邪:“小三爺,你沒事吧?”
“慢著!別碰他!”
阿寧一把拉住潘子,撿起一根樹枝,挑起一塊破碎的蛋殼仔細觀察,神色凝重:“看起來是什麼動物的卵……”
沒事,少一個就少一個唄!
時杳扯著黑瞎子走過去指著那些碎開的透明蛋液:“表鍋~這長的好像雞蛋清啊!”
黑瞎子一手揣到褲兜裡,一手牽著時杳的手:“雞蛋清是不可能的,除非有野雞,但是野雞蛋沒有這麼大,蛇蛋倒是有可能!”
“蛇蛋”兩個字一齣口,原本還躺在地上的吳邪和王胖子像是被電打了一樣,蹭地一下就自己站了起來,動作之麻利,完全看不出剛才還摔得齜牙咧嘴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