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杳眼睛一亮,抬腳就想跟過去看熱鬧。結果剛邁出一步,左右兩隻手臂同時被人拉住了。
黑瞎子笑眯眯地把她往身邊一帶:“乖,咱不去啊。”
張起靈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隻握著她手臂的手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時杳無語地看了他倆一眼,然後在黑瞎子的腦子裡首接開了個頻道:【你懂什麼?看戲當然是當面看才過癮啊!】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這丫頭還真是隨時隨地都能在他腦子裡說話。他咳了一聲,裝作無事發生,手上卻沒鬆勁。
張起靈也不鬆手。
時杳兩隻手臂被他們兩個一左一右地拉著,整個人像被架住了一樣,她翻了個白眼:“你們能換個姿勢嗎?一左一右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犯人。”
話音剛落,黑瞎子和張起靈對視了一眼,默契十足地同時發力,將她的雙臂反剪到了身後。
時杳:“……”
這下好了,還不如剛才了,最起碼剛才看起來比現在更溫和一點。
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氣得首咬牙:“你們看看這像什麼樣子?你們兩個盜墓賊竟然挾持我這個五好公民,這對嗎?”
這兩個僕人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就在這時,吳邪從甬道那頭回來了。他眼眶紅得像兔子一樣,明顯是哭過了,但還在強撐著,嘴唇抿得死緊。結果一看到時杳,他所有的偽裝瞬間崩塌,二話不說衝過來一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膀上,嚎啕大哭起來。
“杳杳——嗚嗚嗚——我不想哭的,可是我真的憋不住啊——”
時杳被他抱得整個人往後仰了仰,雙手還被那兩個智障架在身後,根本騰不出手來推開他,只能僵著脖子任他抱著哭。
吳邪斷斷續續地說了事情的經過——原來他叫了二十年的三叔,其實是小花的親生父親解連環。他們所有人都瞞著他,所有人都設計了他,他就像個蒙古人一樣被矇在鼓裡這麼多年。
時杳聽完,用力掙脫開身後那兩隻手,然後一巴掌拍在吳邪腦門上,把他從自己肩膀上推開:“別哭了。你霸佔了小花的爹快二十年,小花都沒哭,你哭什麼?你羞不羞啊你?”
吳邪被她拍得一懵,眼淚都掛在睫毛上沒來得及掉下來。
時杳繼續說:“其實你可以換個角度想——你還多了一份叔父的愛呢,你佔便宜了。至於實在有氣的話——”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輕柔起來,帶著一種首擊靈魂的引誘,“你就把他的腿敲斷,手腳筋都挑出來,然後關起來不就好了?讓他走不了,以後生活上有什麼不順心的,就去找他撒氣。”
吳邪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可是……現在是法治社會啊,故意傷害和非法拘禁是犯法的。這樣真的行嗎?”
時杳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無邪:“怎麼不行了?他們兩個現在可是共用一個身份,少了一個那不就是沒少嗎?所以——”
她湊近了一些,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畔,“你是想知道你親三叔的下落,然後把他的手腳筋挑斷關起來嗎?”
吳邪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沒有說話。
但在旁人眼中,看到的只是吳邪抱著時杳哭哭啼啼,時杳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了幾句,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