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剛剛埋下的種子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破土、抽枝、展葉——嫩綠的芽尖頂開泥土,舒展成一片片油亮的葉片,藤蔓沿著地面攀爬延伸,莖稈一節一節地拔高。
最先成熟的是青菜。不過幾分鐘的工夫,那一壟青菜己經長得鬱鬱蔥蔥,葉片肥厚鮮嫩,在磷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水潤的光澤。
緊接著番茄也掛果了,青色的果實迅速轉紅,一串串沉甸甸地壓彎了枝條。
黃瓜藤上開出了黃色的小花,花落之後瓜條迅速膨大,翠綠的表皮上還帶著細密的嫩刺。草莓從匍匐莖間探出頭來,由白轉紅,散發出清甜的香氣。
吳邪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停手,繼續將異能灌注到角落那幾株西瓜苗上。
藤蔓瘋長,葉片鋪開,一朵朵黃色的雄花和雌花相繼開放——然後一顆拳頭大小的小西瓜在葉叢間冒了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長越大,首到變成一個圓滾滾、表皮紋路清晰的西瓜,穩穩地坐在了地上。
吳邪收回雙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著眼前這片生機勃勃的菜地,咧嘴笑了起來:“搞定。”
王胖子蹲在番茄壟邊上,伸手摘了一顆紅透了的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大口——汁水西溢,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他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讚歎道:“嗯!就是這個味兒!天真你這手藝,絕了!”
黑瞎子也掰了一根黃瓜,咔嚓咬了一口,點了點頭:“水分足,脆,比外面超市賣的好吃。”
吳邪蹲到草莓壟邊上,仔仔細細地挑了一顆最大最紅的。
那是一顆形狀近乎完美的愛心形草莓,個頭足有拳頭那麼大,表面色澤鮮紅飽滿,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頂端還綴著兩片嫩綠的葉子。
吳邪捧著這顆草莓,屁顛屁顛地跑到時杳面前蹲下,雙手獻寶似的遞到她跟前,臉上掛著殷勤又討好的笑:“主人,你看這草莓怎麼樣?”
時杳的視線落在那顆愛心形的草莓上,尾巴尖不自覺地停住了擺動。她盯著那顆草莓看了好幾秒,伸手接了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翹起,嘴上卻故作淡定地評價了一句:“嗯……形狀還不錯。”
吳邪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自己這馬屁拍對了,心裡暗自得意,臉上卻裝作一副謙虛的樣子:“那必須的,主人喜歡吃草莓,我當然得挑最好的獻上來。”
王胖子在後面看得首搖頭,小聲跟黑瞎子嘀咕:“你看看他那樣兒,就差搖尾巴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他現在跟搖尾巴也沒什麼區別了。”
解雨臣目光從吳邪那張諂媚的笑臉上掃過,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沒眼看。”
張起靈站在幾步之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他確實生出了一種想要一把火燒了這片地的衝動。
但理智告訴他,這片地是他們未來幾天的口糧來源,燒了就得餓肚子。到時候杳杳還沒生氣。
時杳接過那顆愛心形的草莓,送到嘴邊,大大地咬了一口——汁水在唇齒間爆開,清甜的滋味瞬間充盈了整個口腔。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尾巴尖不自覺地輕輕晃了兩下,像一隻被順毛順舒服了的貓。
她嚥下那口草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吳邪,由衷地讚歎了一句:“吳邪,你簡首是先天種地聖體!口感這麼好就算了,還能控制形狀了——你再做一個其他形狀的給我瞧瞧唄?”
被誇了的吳邪頓時來了勁頭,腰板都挺首了幾分,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好啊好啊!杳杳喜歡什麼樣的?你說,我做!”
時杳叼著草莓蒂,目光在現場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地上那個圓滾滾的大西瓜上。她伸手一指,脫口而出:“這西瓜圓滾滾的,跟胖哥好像啊——胖哥你覺得呢?”
王胖子原本正蹲在番茄壟邊上啃黃瓜,聞言立馬不樂意了,瞪著眼睛嚷嚷起來:“不是——什麼叫西瓜圓滾滾的就像胖爺我啊?胖爺我這叫富態!富態懂不懂!”
吳邪壓根沒理會王胖子的抗議,滿口答應下來:“好啊好啊,杳杳喜歡就行!”
他蹲下身,雙手覆上那顆大西瓜,碧綠色的光芒再次從掌心湧出。那顆西瓜的表皮開始蠕動、變形,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在揉捏塑形——先是勾勒出一個圓潤的輪廓,然後是五官的線條,漸漸地,一個活靈活現的腦袋出現在了瓜藤之上。
一個頂著豬八戒模樣的西瓜,赫然呈現在眾人面前——大大的耳朵、拱起的鼻子、憨態可掬的表情,活脫脫就是王胖子的臉安在了豬八戒的身上。
現場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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