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王胖子拽著時杳過來了。時杳嘴裡還叼著半塊小熊餅乾，一臉莫名其妙地被拉到吳邪面前，低頭看了看老老實實坐在石凳上等她過來的吳邪，含糊地問了一句：“你又怎麼了？”
吳邪抬頭看了看時杳，又轉頭看向王胖子——你沒跟她說清楚？
王胖子一拍腦門，連忙解釋道：“嗷，對——妹子，麻煩你給看看，天真到底哪兒有病？”
時杳眨了眨眼，上下掃了吳邪一遍，然後理所當然地開口：“就這？他老是動不動就臉紅，明顯就是皮膚敏感或者玫瑰痤瘡啊，這還不是有病？”
話音剛落，還沒走的張海客和張日山同時沒忍住——“噗嗤！”
這一笑，大家的肩膀都在抖，顯然繃得很辛苦。
吳邪臉騰地一下又紅了，氣鼓鼓地看著時杳：“有沒有可能是情緒激動導致的？！”
時杳面不改色的建議道：“那你需要看心理醫生。”
吳邪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最後還是沒忍住：“時杳，壞蛋！”
反觀時杳，情緒穩如老狗，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慢悠悠地回敬了一句：“吳邪，混蛋。”
吳邪：“…………”我謝謝你啊。
時杳嚼完最後一口餅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衝吳邪露出一個無辜又燦爛的笑容：“不客氣，應該的。”
吳邪：“不是，我說話了嗎？”
解雨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肩膀開始抖動。他終於繃不住了——第一次徹徹底底地笑出了聲，笑聲清朗，帶著毫不掩飾的暢快，連茶杯裡的茶水都跟著晃出了幾滴。
黑瞎子更是笑得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恢復清明的眼睛，眼角都笑出了褶子，太好了，終於不是黑爺我一個人被杳杳搞的有苦難言了。
張起靈雖然沒有笑出聲，但嘴角的弧度分明比平時上揚了不少，連看向吳邪的眼神里都帶上了一絲難得的幸災樂禍。
王胖子站在一旁，看看笑得首不起腰的黑瞎子，又看看難得失態的解雨臣，再看看一臉淡定的時杳和一臉憋屈的吳邪，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得，這隊伍以後的喜劇擔當，怕是要從胖爺我身上轉移了。”
張海客和張日山離開後，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眾人各自散去收拾東西，為前往青銅門做準備。
張起靈卻獨自找到了時杳。她正蹲在院子角落，把自己那個小魚缸搬到陽光底下，往裡面丟了幾粒魚食，看那幾條小魚爭搶著浮上水面。
他在她身旁站定，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開口：“張海客……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不好的話？”
時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手上還在撒魚食，語氣隨意得很：“沒有啊。他就是問了我多大了，然後我回答了身份證上的年齡——十八歲啊！”
她說著拍了拍手上的魚食碎屑，站起身來，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大概聊了聊你的事唄。”
張起靈的眉梢微微一動。
時杳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忽然朝他伸出手——她還沒來得及踮腳，張起靈就己經默契地低下了頭，配合著她的高度。
時杳愣了一下，那隻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然後輕輕地落在了他的發頂上，溫柔地拍了拍。
她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像春天的風拂過剛剛融化的溪水：“沒想到我們靈靈以前這麼苦。不過沒事了，都過去了。”她又拍了拍他的頭髮，彎起眼睛笑了笑，“以後我保護靈靈啊。”
張起靈低著頭，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發頂停留了片刻。他沒有說話，但垂下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時杳正要收回手，下一秒，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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