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一盞昏黃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
燈芯輕輕跳動,將九叔和文才的影子在牆上拉得極長。
大帥府的副官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遞過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一角己經磨損得不成樣子,邊緣隱隱發黑。
最顯眼的,是信封正面那幾道早己經乾涸、呈現黑褐色的斑斑血跡。
“大將軍,九叔,這是千鶴道長拼死讓送信的衛兵帶出來的。”
副官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對戰場慘烈的驚恐。
九叔神色凝重地接過信封,兩根手指微微有些發緊。
他用小刀小心地裁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張粗糙的草紙。
紙張一展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焦糊味瞬間在書房裡瀰漫開來。
文才湊過大腦袋,只見那草紙上的字跡凌亂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被血水浸透。
“師兄見信如面……弟千鶴,於湘西邊疆遭遇平生未有之大劫。”
九叔輕聲念著,眉頭在不知不覺中鎖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川字。
“七日前的夜裡,南方邊疆陰地突然地氣暴動,黑雷平地而起。”
“那雷光呈暗藍色,夾雜著無盡的沖天怨氣,首衝皇陵古墓。”
聽到這裡,九叔的手指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縷駭然的神光。
“暗藍色的黑雷……夾雜著無盡怨氣?”
他霍然轉頭,死死地盯著文才。
“文才,你還記不記得,大師伯石堅死的時候,幹了什麼?”
文才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石堅臨死前發瘋,把一身的雷電和怨氣全拍進地裡了。”
九叔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沒錯了,地脈相連,石堅那是茅山雷法大成之軀。”
“他臨死前的雷怨順著地脈一路向南,正好在南方邊疆的至陰之地爆開了。”
地脈雷怨爆發,這等同於將積攢了數百年的陰煞之氣徹底點燃。
九叔睜開眼,繼續看著手裡的血書,聲音越發低沉。
“雷怨入地,正好擊中了正在遷引的清朝皇室銅角金棺。”
“金棺上的硃砂紅繩當場融化,裡面的滿清皇族古屍遭遇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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