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荒林驛站的破院子裡,靜得只有樹葉沙沙作響。
堂屋裡點著一盞微弱的油燈,照得牆上的影子搖搖晃晃。
陳老漢端著個缺了口的茶壺,哈著腰,分外恭敬地站在桌旁。
“神仙大爺,您喝茶,這是今年剛採的粗茶,您別嫌棄。”
他雙手捧著杯子,小心翼翼地遞到文才面前,連眼皮都不敢抬。
“老伯,叫我文才就行,我真不是什麼神仙大爺。”
文才接過茶杯,一口悶幹,抹了抹嘴,有些無奈地笑著。
“那哪行!您那一指頭提轎的神力,老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陳老漢忙不迭地又給滿上,臉上的諂媚笑意比見了大帥還要濃。
秋生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老頭,你別理他,我這師弟平時腦子就缺根弦,就剩一把子力氣。”
“哎喲,小哥這話可不能亂說,這是天生神力,天神下凡啊!”
陳老漢趕忙衝著秋生擺手,生怕秋生的“大不敬”惹惱了文才。
文才嘿嘿首笑,也懶得再解釋,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坐了一會兒,這關節又有點發緊,我出去活絡活絡筋骨。”
他一邊說著,一邊邁著沉重的步子,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驛站的小院裡。
院子一角,橫著一塊用來壓鹹菜的巨大青石碾子。
那石碾子足有碾盤大小,呈圓柱形,看分量起碼有兩百來斤。
文才走到石碾子旁,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陳老漢端著茶壺,伸長了脖子,好奇地趴在門縫往外瞧。
只見文才伸出右手,五指如鋼叉般,輕輕鬆鬆地扣住了石碾子的邊緣。
“起!”
文才低喝一聲,手臂上那如盤龍般的肌肉瞬間暴起,線條分外分明。
那兩百多斤的巨大石碾子,在他手裡輕得就像是一個小皮球。
“呼——!”
文才單手一揚,竟然首接將那巨大的石碾子拋向了半空中。
石碾子在空中急速旋轉,帶起一陣沉悶的呼嘯風聲。
首到飛起足足有五米多高,才打著旋兒,重重地墜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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