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已然說得十分直白,在場人都聽得明白,此番要事機密,不便讓松玉、玹攸這兩個新近留在千宿身邊的人聽聞。
千宿瞬間會意,轉頭看向身旁的千韻,沉聲吩咐:“你先帶他們將人下去。”
姚崇也適時開口,語氣和善地圓場:“我早已在外頭備好了酒席,三位且先移步前去歇息,用些飯食稍作等候。”
千韻知曉輕重,行了一禮,給玹攸和松玉遞了個眼色,轉身往外走。玹攸看了眼姚崇,又看了眼千宿,跟著出去了,松玉緊隨其後。
三人出了門,下了樓。店小將迎上來,引他們往包間走:“三位客官,這邊請,上好的雅間,酒菜已備齊,請慢用。”
千韻毫不客氣,帶著將人正要跟去,忽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三位公子請留步。”
千韻轉過身,只見一襲紅衣映入眼簾。
是辰彥。
他心頭一沉,暗道不妙,帝陵的人怎麼陰魂不散,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玹攸也回過頭,正對上辰彥那雙探詢的眼睛。
這人很熟悉。
這雙眼睛,也很熟悉。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
第39章 第 39 章 開口便是求
春陽透窗, 絲絲縷縷地灑進來。姚崇負手而立,一襲玄衣被日光勾出淡金色的輪廓,襯得那身形愈發挺拔, 竟有幾分出塵之姿。
他目光落在那依舊一身素白的少女身上,見她身姿輕盈如羽, 腹肌若隱若現, 面容比枝頭初綻的桃花還要嬌嫩三分。雖帶著幾分憔悴, 卻掩不住那一身天生的殊色。
他的視線從千宿的眼睛緩緩下移, 掠過那修長的脖頸, 最後落在她身側的淮臨身上。忽而輕笑一聲:“其實有一件頂要緊的事,想與仙主商議商議。只是在這之前, 想問淮臨公子一句, 可是有意要迎娶仙主?”
這話來得突然, 在場的兩人皆是一怔。淮臨微蹙起眉, 看向姚崇,卻聽他繼續說道:“淮公子乃是堯都少主, 這些年一直跟在仙主身邊, 寸步不離。我也曾聽說,堯都君主幾番想要尋子回去,都被公子拒之門外。後來索性便不找了。這麼多年, 不見公子歸家, 便是前些日子家中兄妹成親, 也未曾回去露過面。不知淮公子,可是因著離不開仙主, 才一直留在此處?”
淮臨長留千宿身邊不走這件事,整個九州無人不知。眾人私下揣測,只道這兩人之間必有一段割不斷的情愫, 說不準哪日便要成婚,畢竟都是天之驕子,也比較門當戶對。
只是從來無人敢當面問出口。
此刻姚崇這樣直白地問出來,千宿倒是沒什麼反應。這樣的話她聽得太多,早已入耳不入心。她只是靜靜坐著,神情寡淡得像一尊玉雕。
淮臨聞言,反倒輕笑一聲:“君主怎麼忽然問起私事來?我還當有什麼要緊事將我們留下,原來是為這個。”
他側目看了千宿一眼,語氣輕飄飄的:“這事還需要問嗎?我與仙主之間,怎麼可能。”
這話說得巧妙,既未言明對千宿的感情,也未說清二人關係,只一句“怎麼可能”,反倒讓姚崇摸不著底。
姚崇沉吟片刻:“先前常聽傳聞,說二位關係微妙,或有成婚的打算。我心中一直存疑,今日冒昧一問,原來只是好友之交,並無男女之情。”
他替二人撇清了干係,爽朗一笑,目光落在千宿身上:“既如此,有些話我便直說了。”
他斂了笑意,神色鄭重幾分:“其實我早有意往仙都求親。對仙主的容貌、身份、能力,我自少時便傾慕。記得那時初見,你我便十分投緣。後來先父過世,我承襲息地之位,那日起便想著,若有一日能迎娶仙主,該是何等幸事。只是那時仙都內務未平,我不敢貿然前往,一直等著。如今兩族都已安定,仙主也坐穩了位置,所以今日想當面問一句,不知仙主可願意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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