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宛若遊鯤的藍色印跡,不似尋常烙印,倒像是從血肉深處自然浮現出來的,隱隱流動著幽微的光暈。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
第10章 第 10 章 他一襲硃紅衣衫單薄,隱……
千宿剛換過衣裳,在榻上歇了不到半刻,侍女便在外叩門:“仙主,淮公子求見。”
她自榻上坐起,應道:“讓他在書房稍候。”
千宿稍整儀容,便往書房去。到了之後,便見淮臨已等在廊下。
暮色漫過簷角,自清晨赴沙域至此,已過去一整日。
淮臨一見千宿便迎上前,細觀她神色,問道:“如何?身子可還撐得住?要不要請長老們為你渡些靈力?”
千宿搖頭,推門入內:“無礙。沙域那邊情形如何?”
淮臨隨她進了書房,回道:“沙域已基本穩下。那綠光也已查明,是隻‘綠眸怪’,自幻海逃出,現已被辰彥收服,押回海中。辰彥已回了帝陵。”
千宿走至桌案前坐下,神色仍凝著憂思,靜了片刻,方道:“那日盜落仙錄的,也是隻綠眸怪,現已被擒獲。可見此怪確是從鬼獄逃出的。可幻海鎮壓千年,它們如何脫身?又為何偏要盜取落仙錄?”
淮臨亦走到案邊坐下,自斟了盞茶,輕嘆道:“誰知道呢。近來總覺不甚太平。”
言至此,他看向千宿,問道:“你現下這般情形,不會還打算親赴息地吧?我聽聞息地近來很亂。錫煞自鎮妖塔逃脫,息地君主卻隱而不報。早前我便提醒過你,息地暗流湧動,對人界虎視眈眈。我不明白,你為何仍要為息地之人行落仙之術。”
淮臨與千宿一同重生歸來,對前世種種瞭然於心。他深知息地素不太平,如今錫煞逃出鎮妖塔,只怕更是不祥之兆。
千宿卻道:“你知我一向的規矩,也知洛仙一脈的準則。眾生平等,無分貴賤,亦無種族之別。我願為那息地女子施術重生,只因她確具生機迴轉之緣,與身份、族類並無干係。人人皆是鮮活性命,我又何須區別對待?”
是了,這便是千宿。心有乾坤,胸襟廣納眾生,堅韌似竹,能承千鈞之重。在她手中,凡經落仙之術者,無論尊卑貴賤,她從不區別對待。
想來,也唯有這般心性之人,才配執掌這世間至珍至稀、令人心嚮往之的落仙術法。
淮臨深知千宿的性子,倔起來誰也拗不過。她既已決意,他亦無法左右,只低聲道:“既如此,你好生歇息。聽聞玹攸大鬧鎮妖司,險些焚了鎮妖塔,還放走幾隻妖鬼,究竟怎麼回事?他人呢?”
提起玹攸,千宿眼底掠過複雜,回道:“那隻綠眸鬼是他擒住的。我已將他留下,日後跟在我身邊。眼下時機將至,我們必須早做準備。我觀他此番氣象,遠勝第一世與第二世之時。”
淮臨聽罷,凝視她片刻,緩緩吐出一句:“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橫豎前兩世都是依你,結局如何,你心裡也清楚。”
這話裡的意味,千宿聽得明白。她不願深談,只道:“我後日動身去息地,你明日一早便先行過去。千韻說,息地君主已向帝陵求援,你去探個究竟。在我施展落仙術之前,不能有半分差錯。”
“明早就走?”淮臨眉峰微蹙,“我才剛回來。”
千宿:“今日在沙域,多謝你替我說話。你終究是堯都少主,自有你的身份。若是覺得疲累,不妨先回堯都歇息一陣。”
回堯都……
又是回堯都。
淮臨明白她的弦外之音,抬眸望過去,正對上她轉來的目光。
兩相對視間,他忽然低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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