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炎氣籠罩著整片宮苑,很快引來了不少人。以李長老為首的幾位長老望著這般景象,皆是眉頭緊鎖,連連嘆息。
李長老原本就不贊同仙主留下這少年,更不贊同將他投入虛幻之境栽培。
沒人知曉此人的身份來歷,仙主只說是為仙都培植新力,可這少年身上的戾氣與叛逆實在太過深重。
自他第一次在三重術中鬧出事端起,眾長老便覺得此人不可留,曾多次懇請仙主捨棄此人,可仙主非但不聽,反倒耗費更大心力去栽培。
如今瞧這情形,哪裡像是日後護佑仙都的模樣?怕是毀了仙都還差不多。
那通天炎息灼得人睜不開眼,稍近些便覺皮肉都要焦枯。秋靈率先趕到,見狀立刻丟擲一道結界將玹攸籠住,阻住炎息繼續蔓延。
在仙都,除卻淮臨、秋靈與幾位長老,無人知曉玹攸是仙主私下栽培的勢力。眾人只當他是淮臨從外頭尋來給仙主解悶的,眼下這少年突然鬧出如此駭人的陣仗,自是引得一片驚疑。
秋靈當即命人封鎖訊息,捏了道護身訣欲強行闖入制止。可她才靠近,一股灼浪便撲面而來,瞬間燎焦了她鬢邊一縷髮絲。
她忙又覆上一層護身靈光,再度嘗試。這回,一隻腳踏入屋內地面,才察覺地上早已鋪滿一層密密的水珠。結果鞋底甫一沾地,整隻腳竟被死死粘在地上,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連鞋帶襪眨眼熔作青煙。
轉眼間鞋襪盡熔,腳底傳來刺骨灼痛。她倒抽一口涼氣,急忙催動靈力護住足部,哪知那熱意竟順著腳踝一路蔓延,眨眼燎去大片裙袂。
她心頭一驚,再聚靈力欲驅散熱流,可那赤炎卻異常霸道地向上竄湧,腳底更是如同鑄在地上,絲毫動彈不得。情急之下她抽出長劍,立時施展幻水之術。
水流與炎息相撞的剎那,非但未能滅火,反令那赤氣“轟”地暴漲,熱浪翻騰間隱約可見氣體如沸水般鼓動。
若再不撤身,這隻腿怕是真要廢在此處。
情急之下,她揮出一道靈力直衝玹攸,急聲喝道:“快停下!”
可玹攸恍若未聞。此刻他正將靈力往第四成強行匯聚,絕不能中斷,否則不止前功盡棄,更會反噬己身。
秋靈見他毫無收勢之意,立即轉向一旁的長老:“快,佈陣!”
幾位長老當即會意,紛紛祭出陣盤。十二道玉盤凌空飛起,急速旋動,長老們指訣連變,只見數十道金光浮懸半空,漸漸化作千絲萬縷的金線,嗡鳴著瘋狂旋轉,最終匯成一股凜冽寒流,沉沉罩在玹攸上方,開始向下壓去,試圖以極寒之氣強行衝散炎息。
起初寒流又急又猛,將那股炎息壓得黯淡下去,眼看就要觸及玹攸身體,卻聽他周身陡然炸開一圈熾熱氣浪,瞬間將寒流凝作萬千水珠,如暴雨般潑灑而下。
那哪裡是水,分明是滾燙的熔漿,觸物即熔。秋靈臉色驟變,急喝道:“收陣,快退。”
話音未落,一滴水珠已濺上她的肩頭,“嗤”一聲響,灼熱迅速向四周蔓延,肩頭肌膚瞬間灼得通紅,鼓起一片水泡。
她催動靈力去擋,竟毫無用處。
眼看熱意已逼近面門,就在此時,臉頰忽地一涼,數十隻冰蝶翩然飛至落在她身上,將那灼人的熱意牢牢隔絕在外。
冰蝶觸及熱氣便迅速消融,可不過須臾,又會有新的凝結成形。這些冰蝶的出現,讓秋靈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
蝶翼落在灼傷的肩頭,傳來清凌凌的涼意,蔓延的灼痛果真停住了。腿上也有數只冰蝶密密護著,腳邊更是不斷有蝶撲入炎息,融化,又重生,終於助她將黏連在地面的雙足掙脫出來。
秋靈一脫困便急急後退,身形踉蹌險些跌倒,卻被一隻手穩穩扶住。
她回頭,見是千宿趕到,忙抓住對方衣袖,眼中盡是焦灼。
千宿神情凝重,先往秋靈體內渡了一道靈力,隨即抬眼望向那如怒獅般翻騰的炎息。
她眸光一沉,抬手間靈力奔湧,頃刻佈下一重渾厚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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