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臨想著,這一回千宿定然有所改變,只是她的改變並未將他納入其中。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雖在為千宿護法時不能分心,可那股滋味著實難受。難受的不是吃味,不是看著他們二人漸行漸近、或許又將燃起愛的火花,而是生氣——氣他們縱使試了第三次,仍可能又重蹈覆轍。
他沒有那麼多耐心和精力再陪著千宿耗下去,他不想再經歷那一遍又一遍的敗亡,不想再看那九州之地、那族人死在他眼前的景象。
他不想。
他只想復仇,只想屠盡所有火獄之徒。
無情無愛又如何?他與千宿不同,他不需要這些。
淮臨正自心緒翻湧、憤懣難平之際,忽覺辰彥那邊有了異動。辰彥似是察覺了什麼。畢竟他們騙他來行落仙術,將他困在那黑漆漆的洞中,一時半刻尚可,時間一久,他定然生疑。
淮臨只盼著千宿和玹攸能快些從記憶中回來。
玉孃的記憶裡,千宿與玹攸還浸在河水中,兩人緊緊相擁。
千宿起初只當玹攸是想抱一抱自己,未曾想片刻後,便察覺到他口中緩緩溢位血絲。她急忙推開他,捧起他的臉,看著鮮血混著河水滑落,滿心擔憂地問道:“怎麼回事?傷到哪裡了?”
玹攸見她這般憂急,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冰涼溫度,揚唇淺笑道:“無妨,不必擔心,許是方才急火攻心,催動了一股連我自己都不知曉的力量,心口有些疼。”
千宿聞言,立刻扣住他的手腕為他診脈,只覺他血脈奔湧,血氣滾燙如沸。她又抬手覆在他胸口,察覺到他心跳異於常人,急促得厲害。
她往他體內渡入一股寒氣,輕聲叮囑:“你方才確實用力過猛。你體內有一股火元,是你如今無法掌控的,以你現下的修為,萬萬不能輕易動用。現在跟著我深呼吸,靜下心來。”
其實玹攸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對體內潛藏的那股火元,早有察覺。從小到大,每次他過度催動炎息,或是情緒失控釋放火焰時,心口都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從前他以為是修為不足,遭到靈力反噬,可如今他漸漸明白,並非是身體承受不住,而是這股火元太過詭異,正如千宿所說,他尚且無法掌控。
他看著千宿緊張的模樣,輕笑一聲:“你別慌,你自己此刻也虛弱得很,傷口才剛癒合,不要再損耗靈力了。我真的沒事。”
說著,他握住千宿的手腕,朝著河邊走去。
千宿看著他的樣子,剛要開口勸阻,玹攸卻突然俯身將她打橫抱起,邊走邊道:“別太過憂心,這種情形我從前也遇到過,不礙事。不能再在這兒待著了,再待下去,我怕是要撐不住了。”
並非是體內的火撐不住,而是……生理上的火撐不住。
千宿被他緊緊擁在懷中,周身衣衫早已被河水浸透,貼身的裡衣也破碎地貼在肌膚上,隱約勾勒出柔美的身形輪廓。
一頭青絲溼漉漉地垂落,臉頰掛著晶瑩的水珠,修長的脖頸間,水珠正一滴滴悄然滑落,沒進衣襟深處。
玹攸下意識垂眸,目光所及,是她被水漬浸潤得愈發瑩潤的雪白肌膚,溼透的布料緊貼身形,勾勒出令人心悸的曲線。
他一時怔住,有些移不開眼。
千宿察覺到他的目光,連忙抬手捂住心口,蹙眉輕嗔:“別看。”
玹攸的臉頰瞬間泛紅,不禁滾動了一下喉結,強行收回了心神。
兩人上了岸,玹攸將千宿輕輕放在河畔。她身上衣衫大半破碎,修長白皙的雙腿裸露在外,水珠順著玉瓷般的肌膚緩緩滑落。他連忙蹲下身,將自己的外衫盡數裹在她身上,又脫下里衣為她披好。
他赤著上身,墨色長髮垂落在胸前,髮梢不住滴著水珠。身形健碩挺拔,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周身縈繞著灼灼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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