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程夫人腦子也轉過彎來了。
不管怎樣,她硬留此地都沒什麼用處。若真想幫蕭老夫人,得自己先安全抵京,再通風報信,指望著那位蕭家四爺親來救他母親。
程夫人也不矯情,看清形勢後,立刻說:“老夫人,您放心,我回京之後定會去殿前司報信。”
“那就多謝你了。”蕭老夫人臉上始終不見絲毫慌亂,只見她冷靜著繼續交代,“事雖急,但不能急中生了亂,你此去路上也萬多份小心。這路上能有一個這樣的深坑,就能有第二個。”
“是,晚輩記住您的話了。”說著,程夫人退了回去,吩咐了程家的家丁趕緊趕車回京,並交代,“雖急,但切莫慌亂,路上都打起精神來,看清楚了路。”
親眼見著程夫人一行人離去後,蕭老夫人這才站去路邊,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馬車上。
車很大,又重,這坑還深……前面馬拉,後面人推。如此這般使勁,也是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見此,蕭老夫人又吩咐:“丫頭們也都別閒著,把車上能拿的東西都拿下車,減輕車的負擔。”
於是,在蕭老夫人的一聲令下後,包括齊錦在內的所有婢女,都有條不紊著一樣樣把車上東西拿下來。
許是有老夫人在,又還有這麼多人陪著,所以齊錦這時候倒不緊張。
也沒覺得,這事會是衝自己來的。
只覺得,許是蕭家得罪了什麼人,或是老夫人的對家。
但蕭老夫人這個時候,心中差不多已經盤算出來是怎麼一回事了。
所以,她老人家的注意力始終多留在齊錦身上三分。並且,也吩咐她不必繼續忙,只讓她站到自己身邊來。
齊錦雖不明白老人家這樣做的原因,但也聽話的照做。
果然,沒過多久,路兩旁便衝出了一群蒙面黑衣人來。
一眼看去,差不多有七八個,都同時從路兩旁的草垛裡冒出來。個個手中舉著大刀,那刀片在日頭的映照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齊錦一下就被那白光刺到了眼睛,本能抬手,遮掩住了雙眼。
而這時候,七八個黑衣人已經行至齊錦跟前,欲要將她抓走。
蕭老夫人見狀,便立刻閃身擋在了齊錦身前,緊緊將人護在了後面。
那些人顯然是認識蕭老夫人的,見她擋在了前面,頓時都收了手。
相互望望後,其中一個說:“老人家,此事與您無關,您萬別摻和進這件事裡來。把這丫頭交出來,我們甚至可以幫你把車推出來。”
似是怕蕭老夫人不肯置身事外般,另一個緊接著道:“她是齊家餘孽,我們必須斬草除根。您老人家若是堅持插手其中,就是與天子作對。”又說,“事關朝廷機密,您老人家也不想自己兒子因為這個得罪了天子吧?”
蕭老夫人曾經可是隨父兄披甲上過戰場的女將軍,有勇有謀,又怎會被這些人的三言兩語給矇騙了?
只見她想都沒多想一下,立刻冷哼道:“你們這些小把戲,騙騙旁人倒是可以。哼,怕是你們的主子到了我面前來,也得跪在我面前。”又說,“機密?什麼朝廷機密,需要為難一個小女子?齊家已經被抄家,官家乃厚德之人,斷然不會繼續為難一個女人。倒是你們……誰給你們的膽子,膽敢把官家搬出來說事!”
那些人似也沒想到,精心編造的一段看似天衣無縫的謊言,竟被這老婦一眼就識破。
又再互相望了望後,還是之前先開口說話的人開了口,聲音也冷厲了幾分:“老太婆,勸你最好別多管閒事。現在已經給了你機會,你若執意管這閒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先是搬出天子,後又以言語威脅,但在蕭老夫人這兒,皆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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