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您坐好。”
褚序宸掃了眼車外,給了來喜一個白眼。從他上車,來喜沒問過他一句話,還真是他的好隨從。
車子猛地啟動,林慕凝根本沒注意,一下子就歪倒進了褚序宸的懷裡。褚序宸一動不動,又瞧了眼車外,就聽見來喜說:“抱歉啊,林姑娘,今兒這馬不知吃錯了什麼藥。您沒事吧?”
“沒事。”林慕凝整個人還歪倒著,這段路是個上坡路,馬又跑得快,她想起來,卻使不上勁。偏偏褚序宸就這麼看著她,也不幫忙。林慕凝十分無奈地抓了下褚序宸的衣服,想借點力,誰知自己不但沒起來,卻更向褚序宸的方向倒去。
這下,兩個人徹底靠在一起了。
褚序宸低頭看她:“你這是做什麼?”
“我起不來。”
褚序宸指了指被她抓著的地方,林慕凝低頭一看,猛然發現自己竟然抓的是褚序宸胸前的衣服,因為來回拉扯,衣領已經被她拉歪了,露出一片結實的皮膚,而且因為她碰過,那片皮膚微微翻紅,還有幾條清晰的抓痕。
林慕凝大驚失色:“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啊。”
她又去給他整理衣領,手忙腳亂的,衣服被她抓的亂糟糟,褚序宸的心思也跟著一上一下。
馬車上了坡,又轉了彎,跑得飛快,林慕凝被顛得整個人往後仰倒。褚序宸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她的腰,兩個人剛剛分開,又靠在了一起。這一次,林慕凝的手放在了褚序宸的心口,只覺得他的心臟一下又一下,跳得極快。
褚序宸鬆開她,重新坐好,對外頭的來喜說了一句:“開穩些。”
“是,公子。”
來喜是故意的,他聽到車廂裡頭東倒西歪的碰撞聲了,嘴角彎得老高。心想:公子這下回去一定會獎賞他的。最好,能免了他下個月的雜活,還不扣月銀。當然了,若是能再多賞賜些月銀,就更好了。
這個幻想,在馬車停到東十三條巷子門口時,被打破了。
林慕凝進去換衣服,褚序宸和來喜在門口。來喜的頭被敲了十幾下。
“你怎麼駕車的?”
“公子。”來喜覺得有些委屈,“我這不是為了您著想嗎?您喜歡林姑娘,我是在給您創造機會。”
“用得著用這種低劣手段?”褚序宸恨不得將他腦袋敲掉。剛剛在馬車裡,林慕凝幾次三番去拉扯他的衣服,一雙纖細的手幾乎將他上半身抓了個遍。若非他一直屏氣凝神、深呼吸,險些就把持不住。
若漏了怯,將她嚇跑了,他豈不是前功盡棄?
活到二十幾歲,他一直以為自己與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自己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不會被世俗誘惑,可以一直保持自身高潔。
誰能想到,碰到了林慕凝,那些修身養性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什麼聖賢教誨、君子之道,方才她胡亂抓他衣服的時候,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險些讓他出醜之人就是來喜,他瞪著他:“扣掉一個月月銀,到掃全府衛生一個月!”
“公子啊!”
“不服嗎?那就再加一個月。”
“服,我服!公子就一個月吧。”
林慕凝換好衣服出來時,看見褚序宸靠牆站著,面色如常,只是耳根還殘餘著一層薄紅。來喜蹲在牆角捂著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愣了一下,沒有多問,只說:“走吧。”
這一次她先上了馬車,坐到了靠裡的位置,像是怕再被他搶先。褚序宸後上車,離她半個人的距離,像是害怕再次被她拉扯的樣子。
林慕凝感覺到那道距離帶來的安全感,後背放鬆了一些,可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飄。他坐在那裡,腰背挺直,像是在想什麼心事,手搭在膝上,方才那片被她抓亂的衣領已經整理得整整齊齊。可她還是能看見領口下面那片皮膚上隱約的紅痕,是她指甲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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