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跟上去的時候,被林慕凝院裡那兩個小丫鬟看見了,驟然收住了腳。
“我這是在做什麼?她的事與我何干!”褚序宸錘了下自己的頭,轉身往褚府去了。
今日日頭烈,褚序宸又在外頭跑了一天,回來後就讓來喜備水。他將自己浸在木桶裡,想要將腦子裡混亂的思緒散去。可浸了好久,卻越來越亂。那個女人圍著圍裙的樣貌始終出現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忽地又想起那位鏢師,兩個人的性情似乎極是投緣,每次說話,都是笑著的。這讓他心口絲絲拉拉地痠痛起來。他猛地坐起,水溢位來,撒了一地,發出不小的動靜。
守在門外的來喜忙問:“公子,怎麼了?”
“無事。”褚序宸喘著粗氣回道,“你去看看書墨下學了沒有,若是下了,讓他過來找我。”
“二公子出門去了。”來喜隔著門簾回他,“國子監那邊說帶著幾個學子去外地遊學半月,二公子是被臨時點名填補上的,今早上已經回了夫人了。”
褚序宸擰眉:“早上我見過他,他怎麼沒同我說。”
來喜當時在不遠處看著,兩人因為林姑娘鬧了些不愉快,二公子沒來得及說,他們家這位就氣呼呼地走了。但他也不能這般回。“許是忘記了吧。公子,您找二公子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褚序宸慢慢擦拭著身子,他腦海裡湧出一個想法。
一個已經定了親的女子,整日與外男相處,於理不合。既然書墨不在,那他這個做兄長的,理應出面解決。想通之後,他反倒不再苦惱,手上的穿衣的動作也快了。
“來喜,待會隔壁的人回來後,你把她叫過來。”
“您說林姑娘?她今日店鋪試營業,怕是要忙到很晚才回呢。”來喜幫褚序宸擦著頭髮上的水。
“無論多晚。”
“是,是,公子。”
因著這句話,來喜一直等在抱竹軒門口,半靠在牆邊,困得直打瞌睡。林慕凝和丫鬟們回來時,來喜已經靠在牆邊打起了呼嚕。
“來喜,醒醒,怎麼睡在這裡了。”春桃將來喜搖醒,來喜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看到眼前幾個身影,嚇了一跳,“啊”地一聲,從地上跳起來。
春桃拍了他一下:“幹嘛呀,大晚上的,叫鬼呢。”來喜這才清醒過來,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著:“春桃姐姐,我剛做夢呢。”
春桃又問了一遍:“你大晚上坐我們院門口乾嘛?大公子又罰你了?”
“沒有,我等林姑娘呢。”
林慕凝探頭問他:“等我做什麼?”
“我們公子讓您過去一趟。”
林慕凝抬頭看了眼月亮,“這麼晚了,要不等明日吧。”
“不行,公子說了,無論多晚,都等著您。”來喜著急,讓春桃她們幾個先進去,自己攔著林慕凝不讓走,“林姑娘,您就別為難我了。我在這兒都等著睡著了,也不敢動。”
林慕凝有些無奈,忙活這一日,她早就累了。路上坐在賀錚的馬車上都快睡著了,想著一回來就趕緊睡下,沒想到卻還有這麼一齣。她自然不會為難下頭的人,衝柳鶯兒她們揮了揮手:“你們先進去,給我備好水,我待會回來洗個澡就睡。”
“姑娘,”柳鶯兒走近幾步,“要不,我陪您過去。”
“不用,褚大公子是飽讀詩書的君子,我去他那邊,比在自己房裡都安全。行了,回去吧。”
這話來喜聽著有些彆扭,可一想,林姑娘說的也確實沒問題,沒說什麼,領著人往隔壁院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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