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得了誇讚,更加賣力,眉梢跟著一動一動的,與趙慎道:“趙師傅,我就說我有學做菜的天賦,你還不信。”
趙慎彎了唇角點頭。
雲驤跟著笑起來,沒有在後廚多待,轉身重新回去大堂,孟艾與祝憐忙得團團轉,雲驤跟著去幫忙,只有在枕月棧裡讓她在祖母去世後尋到暖意,她很珍惜現下的日子。
半個時辰不到,貴客攜家眷到,好在整個期間無一處出錯,等到忙完已是戌時,天色完全黑下。
雲驤讓孟艾她們早些下去休息,今日忙有這麼久,明日可晚些來。
孟艾等人離開後,雲驤轉動酸脹的脖子,撐著將今日的賬冊核對完才回去房中。
雲驤關上門,心裡頭總覺像是有事沒有做過,奈何睏意襲來,她是提不起一點兒的力氣,直至躺下的瞬間,雲驤一下想起可還有小狸,自午後她就一直沒有看見過小狸,便連用晚膳的時候,小狸也沒有像之前一樣眼巴巴地守在桌下。
雲驤立馬起來披件衣裳將枕月棧仔細找過,結果都沒有小狸的身影在。
雲驤想起昨日在陸衍之那裡尋到的小狸,猜想小狸怕是又去尋陸衍之,虧得她還擔心它,陸衍之一來,它竟真忘了她。
雲驤心裡的賭氣變濃,沒有多停留地重回房中,方一推開門,小狸就從窗戶處墊著腳跳進來,一人一貓視線對上,小狸翹著尾巴來到雲驤身旁,叫過一聲又一聲,腦袋不時蹭過雲驤的裙角。
“你不是喜歡到他那兒去嗎?怎麼又捨得回來了?”雲驤拎著小狸後頸與它說話道。
話一說出口,雲驤就後悔,她與一隻貓置氣什麼,小狸又傻,人話聽不懂幾句,怕是隻知曉陸衍之在,它就是開心的,就想去挨著陸衍之在一塊兒。
小狸睜著眼看著雲驤,眼珠子亮晶晶,尾巴很快地在地上掃來掃去,它衝著雲驤叫過一聲。
雲驤鬆了手,最後說道:“下回天黑前必須回來,不然不許你進屋!”
小狸還是在雲驤跟前使勁兒轉溜,燈火撲閃間,雲驤注意到小狸今回情緒和往常不太一樣,連帶著今日它掛在脖子間的小金鎖更像是變大許多。
雲驤不信地將小狸抱起在雙膝上,仔細看過它脖子上掛著的金鎖,確實不是平日裡戴著的那一個。
雲驤呵笑一聲,她算是明白小狸今日回來為何非在她跟前晃,小腦袋稍稍揚起,好不神氣。
“你這是嫌貧愛富,你知不知道,你一隻貓怎麼能這樣呢?”
雲驤拍拍小狸的腦袋說道,她不知曉陸衍之的俸祿是多少,瞧這架勢,怕是比她枕月棧高去不少。
去歲她離京時,陸衍之就給過她兩張銀票,另聽說他將她與祖母住過的那間梧桐小巷裡的院子買下,不難怪人人都想著往上考取狀元,誰又能想到陸衍之當初是從偏僻之地一路艱難地去到的京城。
雲驤思及此沉默了瞬,陸衍之好不容易如他願終於回到京城,任職做官,過上許多人求也求不來的好日子,怎會一年不到來到這座梧安縣呢。
小狸跳上矮凳,當著雲驤的面又叫過一聲,格外耀武揚威。
雲驤回過神,乾脆取下小狸脖子上掛著的金鎖,扔進鏡前的小木匣,砰的一聲合上後與小狸道:“今後不許戴!”
小狸眨眨眼,看看小木匣,看看雲驤,不滿地跳上小木匣上。
雲驤將小狸拎下,嚴肅神色地與它說:“從今以後哪兒也不許去,別再去見他了。”
雲驤說罷,吹滅燭火,不再去管鬧騰的小狸。
接下來的兩三日,雲驤說到做到,沒有讓小狸離開枕月棧離開半步。
小狸窩在貓窩中,腦袋無精打采地趴在爪上,祝憐拿著好吃的逗小狸,小狸歪著腦袋閉上眼,嗅都不嗅,完完全全變了個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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