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他在春末時就遞上罪訴,來到梧安來。
雲驤回到枕月棧,依然不是很能想通,恰巧秦飛從面前經過,雲驤心中懷著氣,回房拿上陸衍之遞給她的東西,交給秦飛,讓他去鄰水客棧一趟,警告鄰水客棧,若是他們再惹是生非,就不怕讓梧安的人也知曉他們在別處做過的一些事情。
秦飛拆開看了眼,嘴角一下向上裂開,他老早就想去鄰水客棧會會,今時總算逮著機會。
秦飛正要出門,雲驤又軟了心腸,不放心地叫來孟艾陪著秦飛一起,孟艾性子沉穩,做事有分寸,有孟艾在,事情能好辦得多,不會鬧得太難堪。
作者有話說:
無
第57章 除夕 去多陪陪他
雲驤未歇下一會兒, 果真有人送東西來,並且說道一句是陸明府差他送來的。
客棧裡有未用完膳的客人在,聽見這一句的人,皆是眼神落到此處來, 無不小聲地嘀咕幾句。
雲驤差點懷疑眼前這人是不是故意加這一句, 陸衍之發失心瘋不要面子,她可還是要點的。
一旁的祝憐聽見聲音也湊上前來細瞧, 眨巴眼看向雲驤, 方才雲掌櫃還出門去, 現在縣衙那邊就讓人送上東西來,難不成都是真的。
雲驤耳朵發起燙,讓祝憐快些將東西搬下去,她不想讓更多人看見。
好在來人沒有多待, 放下東西后就離開。
客棧裡恢復平靜,雲驤回到房中, 半晌後,還是開啟木箱子。
小狸好奇地蹲在一旁,今日難得地沒有去到陸衍之那裡。
木箱開啟,最上面的是幾件首飾, 有簪子, 有手鐲, 有耳瑱,不知曉是什麼時候買好的, 雲驤一眼注意到去歲她放在祖母屋中的那支並蒂桃花簪,它就這麼靜靜地躺在最上,其上傷痕像是無聲流出的淚。
這支簪子一共陪她走過很遠很遠的路,從池州到京城, 再從京城到池州,接著又是一段相同的重複路,只是第二次她將它扔出院子,被陸衍之撿起修復好,放在她的客棧外頭,最後,是她徹底將它留在三里村的陸家,至今已有一年多的時間過去。
雲驤繼續往木箱裡看去,其下鋪著厚厚一層有字跡的紙張。
雲驤納悶想著為何陸衍之會放寫過字的紙張進去,拿起來那刻,她認出這些正是她在三里村學字時用過的紙張,她捨不得扔掉,便全然拾好放在書房中,想著或許她一直練下去,總會有一日寫得如陸衍之的字一樣好。
現在這些東西被陸衍之從三里村帶到梧安城,又送回到她的身邊來。
雲驤合上木箱,抱過小狸來坐在窗前,忽而發覺,她好像從來沒有讀懂過陸衍之,從前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陸衍之的,想與他在一處,單純而又固執地想著是不是她多付出,陸衍之也能喜歡喜歡她,卻很少去想過陸衍之是否是需要,當她走出將自己困住的池州,離開池州與京城之間的那段路後,回過頭去看曾經,到底是年歲太小,固執佔去更多感情,都沒能仔細問過對方想要的是究竟是何種,並不是所有的情感對方都能全盤接受下。
秦飛與孟艾一起回來,想去與雲驤說道在鄰水客棧的事情,鄰水客棧的掌櫃見他們知曉他過去的事情,臉一下變黑,直到如今那瘸腿的夥計還在到處打聽他的事情,繼而是換了臉色地拉著孟艾坐下說道好說好說。
秦飛欲去向雲驤邀功,被祝憐攔下,祝憐將陸明府送來東西的事情與二人說了後道:“雲掌櫃心中正煩呢,我們別去煩她了。”
秦飛撓撓頭,望向閣樓,想來也是,這幾天整個梧安城都快知曉雲掌櫃,擱誰心裡都不好受,他還是不要去人眼前晃較好。
枕月棧裡的所有人都閉口不提外面的事情,雲驤也未出門去,她安慰自己,陸衍之站得比她高尚且都不怕,她更應學著變厚臉皮。
再次見到陸衍之,是在一個雨日,他一人來的,雲驤躲去後院,交代孟艾她們說若是陸衍之問起來,就說她不在,雖然她自個兒也不明曉她這是在害怕什麼。
事後,孟艾給雲驤說道,陸明府什麼都沒問起。
孟艾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雲驤想著是不是自己太過分,陸衍之沒有做錯什麼,她還是害怕見到他,就像是在兩年前的京城中,陸衍之會見祖母,會陪祖母,但總是與她的時間恰巧錯過,她很是不解為何陸衍之獨獨不想見她,她與那時的陸衍之變得一樣,那現在的陸衍之,又會在想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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