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許長庚的手指驟然收緊,攥著小廝的衣領。
他一字一頓地重複。
“你再說一遍。”
“大人......”
小廝渾身抖如篩糠。
“清河夫人她沒了。大夫來瞧過了,說是心頭有傷又捱了帶鉤刺的板子,傷了肺腑,回天乏術,已經去了半個時辰了!”
許長庚的手無力鬆開,腳下不穩差點栽倒。
他扶住門框站穩,卻臉色陰沉。
“胡說八道。”
“她從前鬧自殺鬧過多少回,哪回不是裝的,你被誰收買了,敢來咒她。”
“大人明鑑,奴才親眼所見,清河夫人的臉都已經白了。”
“住口。”
許長庚一巴掌甩過去。
小廝被他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他抬腳便往那間小院走,步伐極快,袍角翻飛,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院門外跪著幾個丫鬟,見他來了紛紛伏低身子,不敢抬頭。
許長庚一腳踹開門。
便看見大夫跪在床前的地上,額頭貼著青磚,旁邊擱著一方白布。
白布下面隱約露出一個消瘦的身形。
許長庚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站在門口,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卻被他狠狠壓了下去。
“起來。”
他走過去,一把掀開那方白布,嗓音嘶啞。
“你躺在這裡做什麼,嚇我?”
床上的人面色慘白,嘴唇乾裂發紫。
胸口的血浸透紗布。
她的眼睫安安靜靜地閉著,沒有一絲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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