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手中握持的金屬碎片砸進牆面的裂縫,可是緋金核心的結構太強大,普通的金屬即刻被它攪碎,完全起不到影響的作用。
於是她邊往上邊搜尋,可是通道的所有房間裡也根本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
她拆下房間中的展櫃、圖紙、甚至撬開銅像,對機械生命的運作卻沒有任何影響,它已經將這些資料全部複製在自身的結構之中。
她又將所有的這一切塞進通往緋金核心的縫隙,可是依舊是被輕易攪碎,緋金的強度不可撼動。
西爾維婭無法可想,她只有繼續往上,繼續開啟下一個房間,像另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長時間的奔跑讓她感到缺氧,就是在這時,她看見昏暗的通道前方有一小片光亮。
人類總是被黑暗中的光亮所吸引,彷彿那就是希望的所在。
疲憊的恍惚間,西爾維婭也以為那裡可能存在著什麼。
她在急促的呼吸裡邁動雙腿,讓自己的身體再度奔跑起來,跑向那片光亮。
但是靠近了才發現,那只是一扇小小的氣窗。
只是一扇小小的氣窗,甚至沒有玻璃,沒有邊框,沒有任何可以嘗試著用於和緋金核心抗衡的東西,彷彿只是為了讓她體會希望破滅的感覺。
從視窗向下望,西爾維婭看見了莎朗宮殿外慘烈的場景。
就是在這一瞬間,她感覺到徹底的絕望正在將她籠罩。
幾乎沒有人還有能力抵抗。
太多的機械繪圖師已經不知所蹤,而剩下的同伴則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
西爾維婭認出了格里德爾先生,認出了菲尼,還認出了其他幾個身影令她熟悉的機械繪圖師,他們已經無力反抗,躲避著不被機械臂拖走吞噬已是極限。
然後是,在一片狼藉中唯一堅持著的身影……
“艾德……”
西爾維婭忍不住呢喃出聲。
他艱難地支援著,應對著機械生命的攻擊,身體在每一個動作中清晰可見地發抖,右腿之下,每一次腳步就拖出一段血痕。
他早就鎖死了義肢來獲得超過殘肢承受極限的活動能力,每一次抵擋,右腿的血痕就擴大一片,而他則要嚥下被施加在脆弱的傷處的難以忍耐的痛苦。
西爾維婭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樣子。
外衣早已不知去向,單薄的馬甲和襯衣已經滿是破損,暴露出他渾身的青紫和傷口,可是他依舊在猛烈的攻擊中頑強地抵抗。
沒有其他的對手,機械生命不留餘力地對付他,數個機械臂只朝他一人攻擊而來,機械臂的前端不停地變換為刀槍武器,可是好像總也不能將他打倒。
狠厲的尖刺擦過他的後腰,他不知第幾次蜷縮著翻滾在地上,又咬著牙爬起來。
然後,機械生命像是沒了耐心,最終選擇用壓倒性的力量將他制服。
它用兩隻機械臂同時攻去,一左一右控制住他的行動,叫他不得不用雙臂去抵擋。
然後是一條暗紅色的緋金機械臂猛然從後方壓下,透過單薄的衣料碾向他的整個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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