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蕭清陽如何看她,只是若讓他知曉這裡住著個男人,難保不會掀起一場風波。
她只想先徹徹底底地脫離侯府,不想這個節骨眼上徒生事端。
元朔垂眸,只見她一雙美目清澈見底,臉色明顯有幾分急躁,瞧著不似作假。
只一瞬,他便明白了。
她是蕭清陽養在外面的女人,蕭清陽今日要接她回侯府。而她,則擔心蕭清陽誤會她藏了個男人,著急讓他避嫌。
怎麼,她難道怕他來捉姦不成?
有意思。
宋予荷見他眼底滿是探究卻毫無迴避之意,以為他在替她擔憂,忙道:“郎君不必替我擔心,我能處理好。”
話音未落,她伸手拉著他進屋,反手迅速將門闔上。
元朔被她推著踉蹌入內,略一怔愣,隨即跨步移至窗前,緊盯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宋予荷不放心,回頭再次確認門已經闔上,這才不緊不慢去開門。
門開啟,她瞧見站在門外的蕭清陽。
他一身華服錦衣,前系花鳥紋紅底蔽膝,挺拔俊秀,一臉的驕矜傲然在看到她的那刻,化作淺淺的笑意。
“阿荷,怎麼這麼久才開門。”
宋予荷有些恍神,想起上輩子,蕭清陽說要帶她去洛城時,也是這般眼帶笑意。她見他丰神俊朗又溫柔體貼,被迷了心竅,便跟著他回了侯府。
侯府一住便是三年,她也曾為以後打算,想過若是蕭清陽不娶她,她要不要就此離開,和他一刀兩斷。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已熬過無數個白日黑夜的等待,若就此作罷,那些曾經的付出又算什麼?
她一直以為,她是愛他的,可被他趕出侯府後,她才發覺自己只有滿腔的憤懣,並無絲毫不捨與眷戀。
說到底,她與蕭清陽並無什麼不同。
他對她不過是佔有慾,而她對他,也僅僅是不甘心。
她想,他們之間,也算是扯平了。
於是,她想重新開始,卻不料突逢厄運。
蕭清陽,究竟和她被殺一事有無干系?
蕭清陽見她這般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心頭暗暗得意,唇邊笑意更深:“怎麼,不請我進屋裡說話?”
宋予荷忍著不適,不鹹不淡道:“屋裡頭亂,灰塵蛛絲的,世子怕是不習慣。”
蕭清陽朝屋內看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一蹙,果然停住了腳步。
他就站在院內,聲音放得格外柔軟,“阿荷,事情已經查明,昭雲只是患上了桃花癬。荷包雖是你的,可你又不知她不能聞海棠,是我不好,誤會了你。”
宋予荷蹙眉,前世她怎麼沒有留意到,他三言兩語便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頭上,絕口不提陸昭雲搶她荷包,出言汙她動機不純之事。
她自以為這局贏了陸昭雲,殊不知從一開始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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