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紀來信【完結】》第23頁 可直到看見陸觀南腦袋上纏着紗布(1)

作者:昆崙山下妖·15天前

可直到看見陸觀南腦袋上纏著紗布,眼神淡漠又空洞地盯著窗外的時候,梁以安知道自己錯了。陸觀南不是沒有弱點,他只是一直在隱藏。

回想起這件事,梁以安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他不定聲色往下壓了壓,又輕聲繼續安慰宋佳妮:“我知道,這不是還有我們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宋佳妮恨不得將梁以安的耳朵提起來:“你也是,不怕死的很,直挺挺衝過去,萬一出什麼大事,後悔都來不及。”

想到事故發生的時候梁以安想都不想衝上去將那孩子撲到,這才沒釀成更嚴重的慘劇,宋佳妮慶幸之後就只剩下心有餘悸。

梁以安溫和反問:“你之前拽那跳樓的孩子沒想過這些?”

這是前年的事了,宋佳妮佯裝去戳梁以安的額頭:“我說你,你說我是吧。”

梁以安笑笑:“只是擦傷,沒事的。”

兩個人在走廊坐了一會兒,直到病房裡助理出來說那孩子已經睡下了,他倆才放下心來,一起下樓,準備回家。

剛剛走出醫院,熟悉的車停在門口,梁以安看著駕駛室的門開啟,頎長的人走出來,難免有些疑惑:“陸觀南?”

陸觀南直直走向梁以安,在看見梁以安衣服上明顯摩擦的痕跡後,臉色有些陰沉,直到確認露出來的皮膚沒有傷痕之後,陸觀南才算鬆了口氣。梁以安不是傻子,看得出陸觀南就是奔著自己來的,他有時候覺得陸觀南或許真的有些神通,不然他怎麼知道自己在哪家醫院?

哦,對了,這家醫院離學校最近。

宋佳妮認出陸觀南,打了招呼,說既然朋友來了,那自己就先走了,還囑咐梁以安也別待太晚。

宋佳妮走後,梁以安跟著陸觀南上了車,他不想在已經很疲憊的時候和陸觀南爭論他的屁股應該坐在哪輛車上。車門關上,他輕聲問:“不是在俞是那兒?”

陸觀南沒有回答,反問道:“人怎麼樣了?”

“沒事,那孩子反應快,車撞過去的時候閃了一下,只是擦傷。”

陸觀南抿了抿唇道:“我是問你。”

雖然的確沒有看見梁以安露出來的皮膚上有什麼傷痕,但他衣服上的痕跡足以說明他不是一點兒傷沒有,何況俞是也說,梁以安受了點兒小傷。

如果還是以前,還在他們一起唸書的時候,要是知道梁以安受傷,陸觀南一定二話不說把梁以安的衣服扒下來檢視傷口,他的確這麼幹過,魏時安因此評價過他,往前幾十年這是要判流氓罪的,最後得到了陸觀南結結實實的兩個白眼。

但時過境遷,現在卻只能是簡單問詢。

梁以安下意識捏了捏自己擦傷的,已經上了藥的胳膊,輕聲說:“我也沒事,上了藥過幾天就好了。”

陸觀南捕捉到梁以安的動作,皺了皺眉,他是知道梁以安的忍耐力有多強的,能讓梁以安都忍不住觸碰,可見擦傷還挺嚴重。一想到這兒,一路上極度擔憂賓士而來,壓著自己想要將梁以安摁在眼前從頭到尾檢查個透的念頭的陸觀南,忍不住開口道:“梁以安,你是不是很喜歡這樣。”

“什麼?”梁以安聽出陸觀南帶了些情緒。

陸觀南關心則亂,大概也是失去了一些理智,話出口都不怎麼過腦:“不管不顧當個老好人,把別人看得永遠比自己重,哪怕涉及到生命危險也不在乎。”

這話往前倒幾年,梁以安聽在耳朵裡一定會默默承受,畢竟他早就習慣了陸觀南那跟拉皮德城的天氣一樣多變的脾氣。但現在,攻守易型,梁以安不太想慣著陸觀南,語氣也不是太好:“你是來說教的嗎?”

陸觀南哽住,嘴巴忽然就像被粘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他是來幹嘛的?

聽到俞是說梁以安受傷的訊息後,他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就衝出餐廳,驅車到醫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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