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生沒有假設,也永遠不能重來。
陸觀南沒應聲,只盯著窗外黑得濃稠的夜色,柏城的霓虹無法映照在酒店三十層的落地窗上,他只能看見一片死寂。死寂中,是自己麻木的面容。
“他會要我的,我會讓他重新要我的。”
機械、陰鷙、偏執、瘋狂。陸觀南所有的卑劣都在這一刻顯露無疑,比起失去梁以安,將陰暗暴露在陽光下並不算大事。
魏時安掛掉電話,默默開啟小群,拍了拍何之樾的頭像,認命地站在陸觀南那邊,讓何之樾去嘗試一下當變態什麼感覺。
何之樾秒回了個問號,魏時安又發了個句號。只要能控制住現在這個狀態下的陸觀南,就當是行善積德吧。
第51章 叫囂著所有的無法剋制
和寧知有見面的第二天是工作日,梁以安以要上班為由,順理成章地避開送寧知有去機場這件事,他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如何面對寧知有,只發了訊息,說路上注意安全。
寧知有倒是裝作無事發生,回了謝謝,再沒多的兩個字。梁以安鬆了口氣,他不能再承受寧知有更多的好,他根本償還不了。
下樓的時候梁以安發現樓梯間裡多出一個熟悉的東西,他的腳踏車。
昨天白天晴空萬里,寧知有來接自己的時候,自己的腳踏車就停在牆邊沒有遮擋的地方,他記得很清楚,因為順手指給寧知有看過。但凌晨應該是下了小雨,早上他開窗看見外面地溼潤才發現,心裡立馬想到自己的腳踏車肯定淋溼了,還特意帶了毛巾下來用於擦拭,他實在不能這個年紀了還坐一屁股水去學校。
但是沒有,甚至腳踏車都不在牆邊,而是在樓梯間,擺得端端正正。
車輪子會變成腿,自己溜達起來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可這詭異的一幕的的確確出現在自己眼前,簡直可以拍兩期《走近科學》或者改編成《都市異聞錄》。
梁以安狐疑地打量著自己的車,試圖分析出行動軌跡來,然後就在前輪邊發現了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的黃色包裝,應該是撕口子的時候沒注意其中一角落在地上的。
是他應該熟悉的東西,檸檬糖的包裝紙。
詭異個屁。
這個世界上樂於助人的好人很多,梁以安這輩子遇到不少,但並不樂於助人還總是對自己施以援手的不多。
這輛掉了漆的腳踏車是梁以安離開清川的時候為數不多沒有變賣或者丟掉的東西,他寄放在齊明書那裡,直到自己回到清川,重新做了自己的代步工具。
在人還年少,每天吹著風從街頭騎到巷尾的時候,梁以安總覺得自己在乘雲。
然後有一天來了一場夏日暴雨,梁以安坐在窗邊憂心忡忡,他那腳踏車因為位置不夠停在了車棚外,且這又是鄰居阿姨家淘汰下來的二手車,要真是淋一場暴雨,那真就成了除了鈴鐺不響哪裡都響的破銅爛鐵了。
於是梁以安趁著課間,揣著傘就往車棚跑,但有人比他更快,在他趕到車棚的時候,頎長的身影已經扛著他的座駕擠進了車棚密密麻麻的單車叢裡。
人的衣服早就溼透,白色襯衣貼在後背上還能看出蝴蝶骨的輪廓。
梁以安攥著傘柄愣在原地,直到那人回過頭來,額前碎髮滴著水,帶著周身的清寒,卻藏不住眉眼中溫暖的笑意。
他甚至不知道那人如此順手的動作是哪兒學來的,只能跟著那人輕輕地笑。是很輕,因為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那場暴雨將夏風中的梔子花香吹來,香味觸碰到肌膚,讓後頸泛起一陣熱。
溫度好像跨越時空傳到了現在。
梁以安下意識地衝出單元樓,東張西望想要尋找些什麼,但綠化帶是正常的,牆角處是正常的,什麼都沒有,一切平靜如常,只有幾片香樟葉沾著溼氣落在他跟前,帶來潮溼和沉悶的氣息。
沒有任何佐證,卻讓他胸口疼。
。時小個半了躺上床大的店酒在,氣口以可算總南觀陸,聲尾了到於終作工的城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