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本來就沒準備逃。
他抬手從背後抱住陸觀南,在陸觀南期待的眼神里,仰起頭,吻住陸觀南。他什麼都不用說,這就是回答。
巨大的喜悅將陸觀南徹底點燃,他用力回吻著梁以安,手更加肆無忌憚地剝開梁以安身上僅剩的衣物,直到兩人毫無阻礙地緊緊貼在一起。
這是他心願的一環,更是他最好的生日禮物。
第86章 只怕水中花鏡中月
梁以安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色令智昏的人,誠然他的的確確總是被陸觀南的面容深深吸引,還會因此偶爾喪失自己的一些原則,但總的來說,他自認面對陸觀南的時候他還是夠理性的。
至少重逢之後是的。
這一點放出去說給任何他們認識的人聽,除了齊明書有些微詞外,大概都會無條件認同。尤其是魏時安,他對梁以安的評價很高,願意奉他為最強馴獸師,能把陸觀南這種逮誰咬誰六親不認的瘋狗養的跟奶貓似的。
但大概是喝了點兒酒,腦子喝暈了,所以面對陸觀南頂著那張自己喜歡了這麼多年的臉,蹭著自己的膝蓋撒嬌時,難免有些上頭,什麼理智的話都說不出來,任由陸觀南對他為所欲為地索取。
太胡鬧了。
第二天一早梁以安從隱隱的痠痛中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還被陸觀南緊緊抱在懷裡,即便是在睡夢中,陸觀南的手臂依舊收得死死的,整個人幾乎將梁以安完全籠住,他的腦袋埋在梁以安的後頸,呼吸全都落在梁以安身上。
梁以安覺得整個人有些僵硬,想要動一動,可不管怎麼動,痠痛都紮在他身上。他心說陸觀南這哪是什麼奶貓,他還是條瘋狗,拴不住的那種。
陸觀南睡得很沉,應該是在做美夢,嘴角還微微勾著。梁以安知道陸觀南這些年幾乎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他想起陸觀南來留宿的某一個晚上,不知道是夢見什麼,陸觀南從黑暗中驚醒,抱著自己顫抖。所以後來陸觀南和自己在一起能漸漸平穩睡眠,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欣慰之後又覺得不公平,明明更累的是自己,怎麼反倒是陸觀南睡得更熟。梁以安哭笑不得,要不是覺得不合時宜,他真想一腳將陸觀南踹到床底下去。好吧,不只是不合時宜,他也真的沒什麼力氣。
窗簾厚厚的擋著光,梁以安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快九點了。梁以安沒有繼續睡下去的準備,他喉嚨有些幹,肚子也有些餓,想起來喝杯水,吃點兒東西。
而熟睡的陸觀南像是在手臂上安裝了什麼自動裝置,不論梁以安怎麼扒開他的手,他都能自動巡航,重新緊抱住梁以安的腰。梁以安不想吵醒他,但也被他弄得毫無招法,只好使了些力氣,幾乎將人推到床另一側,才從陸觀南的桎梏中脫身。
幸好,陸觀南只是皺了皺眉表示不滿,又朝向梁以安的方向,重新抱緊了還帶著梁以安體溫的被子,滿足地重新勾起嘴角。
梁以安放下心來,有些艱難地穿好睡衣,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門。他記得冰箱裡還有些青菜和蝦仁,可以煮些麵條,剛好陸觀南口味也清淡,煮好人也差不多該醒了。
廚灶上煮麵的水正在等著沸騰,梁以安從冰箱裡拿出蘇打水,倒進杯子裡,背對著客廳的一方,坐在島臺前小口地喝著。
涼水從喉嚨滑到胃裡,梁以安終於將自己從乾燥中解脫出來,整個人也舒服很多。真的太胡鬧了,梁以安再次想,這比他平時上連堂還累,難怪說做人得節制。
正抱著杯子盯著那鍋還沒燒開的水,身後房間裡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梁以安還來不及轉頭,就被人一把從背後擁進懷中,帶著濃郁的熱氣,將他完全包裹住。然後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拼命往自己頸後鑽,讓他有些癢,想要側頭避開,卻被陸觀南從後面貼的更緊。
直到明顯感覺到陸觀南的嘴唇毫無章法地在自己而後亂蹭,攬在自己腰間的手也死死收住,甚至攥著自己的睡衣,幾乎就要擰成麻花,梁以安才覺得不對勁。
他拍了拍陸觀南的手背,輕聲問:“怎麼了?”
陸觀南沒說話,只是恨不得將自己埋進梁以安身體裡,他又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顫抖到說不出任何話來。
剛剛醒來看見身邊空蕩蕩的,全然沒有梁以安一絲影子的時候,陸觀南大腦空白到連最簡單的思考能力都失去了。他木訥地伏在梁以安躺過的那一側,去捕捉殘留的體溫,直到床單上的的確確還有些溫熱燙在他的指尖,他才確認昨晚難得的好夢不是假的,徹底地擁有梁以安不是假的,他所有的悔恨和愛得到了回應也不是假的。
可是梁以安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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