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安心疼地看著他,心說自己難道是什麼提上褲子不認人的人嗎,但轉念一想讓陸觀南害怕也的確是自己的責任。
今天陸觀南給他發了很多資訊,打了很多電話,最開始因為見安女士所以沒有及時回覆,後來又因為心裡很不舒服乾脆連手機都不看了,關掉聲音揣在兜裡躲清靜,不怪陸觀南慌張。他沒問陸觀南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但也想得到大概是把自己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把能問的人都問了,最後摸到了這裡。
一想到這裡,梁以安抬手抱住陸觀南,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答應你,不會再讓你找不到我了。”
陸觀南迴抱住他,終於放下心來:“不要道歉,永遠不要跟我道歉。”
他們牽著手往外走,出門的時候老闆還沒忘再給他們塞兩袋餅乾,看見兩個人交握的手,露出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笑著跟他們告別,說空了再來。
兩個人有些沉默地回到家,大概是因為神經緊繃了一整天,陸觀南的車比平時開得要慢很多。一進門,陸觀南便從身後抱住梁以安,他貪婪地呼吸著,感受著梁以安的氣息,他親吻著梁以安的後頸,慢慢又變成了啃咬。
力道比平時重,梁以安吃痛,但是沒有吭聲。
他知道這是為什麼,兩個人意亂情迷交纏在一起的時候陸觀南總喜歡這樣咬他,似乎這樣才能幫助陸觀南一遍遍確認擁有彼此這件事是真的。
而今天的害怕,讓陸觀南更用力。
漸漸地,陸觀南不再滿足於簡單地親吻啃咬,他一把攬著梁以安的腰,將人翻了面,摁在玄關處,然後急不可耐地咬著梁以安的嘴唇。唇舌交纏的同時,他熟練地扒下樑以安的外套,解開裡面衣服的扣子,將最後一件襯衣從梁以安肩膀上扯下,讓梁以安大半個上身露出來。
他一手輕輕掐著梁以安的脖子加深親吻,一手沒有章法地在梁以安身上亂摸,他不肯放過樑以安的每一寸肌膚,他的慾望在這一刻變得劇烈。
陸觀南離開梁以安的嘴唇,沿著下巴一路往下親,脖子上留下許多痕跡卻還是不夠,他咬著梁以安的鎖骨,埋在梁以安胸口喘著粗氣。
放在平時梁以安大概會照著流程抵抗一下,他不是重欲的人,但陸觀南是,所以每每陸觀南對他又親又摸,把他壓在家裡任何地方的時候,他都會無奈地推兩把陸觀南,當然是沒用的,他既不忍心真的把陸觀南打疼,陸觀南的力氣又比他大太多。一來二去居然成了每次的固定流程,甚至被陸觀南當成情趣,有時候梁以安累得沒什麼力氣不想搭理陸觀南的時候,陸觀南還會變態地咬著梁以安的耳朵,抓著梁以安已經洩力的手拍在自己身上,問他要不要再打兩下。
但是今天不一樣,梁以安抱在陸觀南的腦袋,任人伏在自己胸口施為,他捏著陸觀南的後頸,手指插進陸觀南的頭髮,低下頭,親吻著陸觀南的發頂。
察覺到梁以安的異樣,陸觀南直起身,他託著梁以安,將人抱在櫃子上坐好,擠進梁以安兩腿之間,兩手撐在梁以安身邊,鼻尖貼著梁以安的下巴緩緩劃過,仰著頭安靜地看著梁以安。
他想梁以安應該有話要對自己說。
梁以安拽著他的領子把人往自己身前拉得更近,他捧著陸觀南的臉,輕垂眼睫,十分平靜。
“陸觀南,今天我見到你母親了。”
“她來找你了,她說什麼了?”陸觀南立刻繃緊,驚恐爬滿全身,“以安,不管她說什麼,別聽,別管,別離開我,可以嗎?”
他太知道自己那對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了,他也立刻反應過來梁以安一整天的失聯和今晚的異常是為什麼了。他很恐懼,但恐懼之餘又告訴自己要冷靜,因為在一個小時前梁以安說了的,不會再讓自己找不到他,梁以安不會說謊。
“做什麼如臨大敵,我沒說要跟你分開,雖然你母親是這個意思。”
梁以安撫摸著陸觀南的臉,試圖撫平他的眉頭:“她沒說什麼,我也沒放心上,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為了訴苦,只是覺得應該跟你說說。我們說好的,彼此沒有隱瞞。”
聽到肯定的話,陸觀南輕輕攏住梁以安,他靠在梁以安的肩頭,終於有理智可以開始分析。
“過去幾年我們每年見面的次數一隻手救數得過來,過年、元宵、中秋。一頓飯的時間,還沒平時開的小組會長,但已經是他們為這場表演拿得出的最後的耐心。家庭和睦的戲碼他們演了三十年,厭煩又熟練,桌子上說的話也一樣,讓我放棄卓辰,回去繼承所謂的家業,任他們擺佈,按他們的安排過一輩子。”
“他們的控制慾從來沒有削減過,即便是我已經不在他們跟前,他們的掌控和監視也還存在。我應該想到的,他們會找到你,他們應該是商量過的,總要選一個人來見你,讓你知難而退。但他們低估你了,你比他們認識的很多人都堅韌,不是他們可以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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