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有現身去看他,而是目送他,漸漸走遠。
教學生一教就是二十年。
我把學堂託付給沈悅,再次踏上游歷之路。
走著走著,竟然一路走到京都。
朱雀大街仍在,可週圍往來的全是陌生面孔。
魏府換了牌面,如今又是別家名門望族。
聽說大王勵精圖治、百戰百勝,大蕭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魚肉的大蕭。
民眾都誇他是個好首領,也有人嘆息,說他竟終身不娶王后。
“只是不娶王后而已,大王的美妾哪裡少得了?王子都有十幾個了。”
我天真地湊上去問:
“大王的美妾們,有多美?”
他們笑我痴傻,說一個老婆婆打聽這些做什麼,也不怕害臊。
“反正比你美。”
他們打趣我。
切,他們懂什麼。
我見過大王家宴圖。
圖裡後宮嬪妃,個個都有我的影子。
當然也有辰妃的影子。
每個人,終其一生,都在尋找自己丟失的東西。
我又去了京都郊外,在那裡,我曾樹過小娘和康琳的衣冠冢。
祭拜完後,下山的路突然被封了。
侍衛持刀站在一旁,煩躁地將我往旁邊驅趕:
“大王正在狩獵,無關人等速速撤離。”
我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等到天色將暗未暗,侍衛才放我們通行。
往下走時,迎頭碰上高頭大馬,上面端坐著熟悉的臉龐。
是大王。
我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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