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沒事,就是熱的,小臉蛋紅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水蜜桃,額前的碎髮本來就卷著,現在汗水一打,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連睫毛都掛著汗珠。
這會己經下午六點,照了一天的太陽沒有絲毫休息的意思,依舊在那個位置堅挺,像個賴著不走的無賴。
梁偉手裡拿著一個冰棒,嘶溜嘶溜吃得歡,眯著眼看那大太陽,左眼閉上右眼睜開,“這太陽出來了不準備走了嗎?擱這紮根了是吧?”
“不對啊,地球是屬於自轉,有白天的地方就會有夜晚。”
“這邊太陽落不下,另一邊就升不起吧。”
“這是要幹嘛,跟咱們較勁呢?”
鄔刀淡淡道,“等著。看看這太陽什麼時候落,下面洪水,咱們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貓熱得受不了,身上的毛太多,這會兒貼著牆根癱成一團毛餅,肚子一起一伏地喘。
老鼠蹲在它旁邊,居然也跟狗一樣吐著舌頭哈哧哈哧,小眼睛半眯著,一看就是要脫水了。
沈青青自己手裡明明有雪糕,可眼睛就是盯著梁偉的那根不放,那就是看起來別人手裡的香。
她手裡的都快化成一攤糖水了,黏糊糊地順著小手腕往下淌,她也不管,伸著粉嫩嫩的小舌頭,湊過去舔梁偉的冰棒,一下一下的,跟小貓咪偷腥似的。
梁偉沒辦法,只好低頭去吃她手裡那根快化沒了的,結果她小胖手一縮,瞪他一眼,不讓。
小傢伙人小鬼大,一身的心眼——她不是不讓人吃,是怕自己的吃完了就沒了,所以先霸著人家的,自己的留著慢慢來。
梁偉拿她一點辦法沒有,伸手給她擦了一把頭上的汗,“熱不?”
沈青青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熱。”
小臉都紅成番茄了,還說不熱。
鄔刀伸手把她抱進懷裡,大手穩穩當當託著她的小屁股,“餓了沒?”
沈青青搖頭,“不餓。”
她都吃倆冰棒了,這會肚子都是涼的,根本感覺不到餓。
她把自己手裡那根黏糊糊、快化成一灘的冰棒首接懟到鄔刀嘴邊。
鄔刀沒吃,低頭隨意地點了點,冰棒肉眼可見地重新凍得硬邦邦,跟剛從冰箱裡拿出來似的。
沈青青瞪大了眼睛看看冰棒,又看看鄔刀,嘴巴慢慢咧開,然後“吧唧”一口狠狠啃在他臉上,聲音脆得整個屋子都聽見了。
她舉著那根“死而復生”的冰棒,在梁偉面前晃來晃去,小下巴抬得老高,那個嘚瑟勁兒啊——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
梁偉又好氣又好笑,剛要伸手去捏她臉蛋——
轟隆!
一道閃電猛地劈開天幕,白光炸得人眼前一花,緊跟著一聲驚雷在頭頂炸響,震得地面都在抖。
沈青青嚇得整個人一哆嗦,手裡的雪糕“啪嗒”掉在地上。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灘白色的、沾了泥和沙子的東西,小嘴慢慢地、慢慢地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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