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曉曉臉紅了,她微微別過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股子彆扭感,“下次……再給你做。”
蔣鶴雲沒說話,只是悶聲放了一大盆水,把鍋碗洗得乾乾淨淨,水花濺到他袖口上,他也沒管。
“你先休息,我先走了。”他擦乾手,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餘曉曉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沒留他。
她已經沒有理由把這個責任心太重的傻大個給留下了。
蔣鶴雲走到門口,手已經摸到了門把手。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停了一秒,兩秒。他突然開口,像是隨意詢問:“你以前……交過男朋友嗎?”
餘曉曉眨了眨眼,心跳漏了一拍。
她故意把語氣放得很輕鬆,“沒,我怕他們圖我錢,騙了我錢後把我噶了。”說完她自己先笑了,笑得有點幹。
蔣鶴雲輕笑一聲,他沒回頭,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餘曉曉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沒了老太太的指揮,喪屍就是一盤散沙。
城牆下的大火在他們又添了幾個火油後,燒了整整十天才慢慢熄滅。
那十天裡,黑煙日夜不散,空氣裡全是焦糊味,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第十一天,鄔刀跟蔣鶴雲一起打開了城牆大門。
那股味道先一步撲了過來——屍體燒過後的焦臭味,混著脂肪燃燒後的油膩氣息,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梁偉從後面擠過來,看了一眼外面堆得滿地的灰、殘留的骨頭渣子,以及藏在灰燼裡閃閃發亮的晶核,他狠狠地嚥了口口水,眼睛都直了。
“這……這得有多少啊?”他的聲音都在抖,不是害怕,是震驚。
鄔刀面無表情地朝著身後那些探頭探腦的普通人喊了一聲:“護衛隊警戒,一個小時之內——所有晶核撿回來,地上所有灰清掃乾淨。酬勞,每個人五個晶核。”
擠在城門口的普通人先是一愣,隨即像炸開了鍋。
“五個晶核?!”
“基地長仁慈!”
“老天爺,五個晶核啊!”
有人當場紅了眼眶。
讓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去打五個晶核,那是拿命去換。
現在只是彎腰撿東西,還給酬勞——他們怎麼能不高興?怎麼能不哭?
一群人大喊著“基地長仁慈”,聲音裡帶著激動,一窩蜂地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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