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咬著嘴唇,眼眶紅得快滴血,看了一會兒——忽然舉起了刀。
第一刀砍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抖,但她還是砍了。
兵哥們這會兒也顧不上省子彈了,槍聲響成一片,火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可紅蟻實在是太多了。
大火擋掉了一大半,衝過來的依然密密麻麻。
這些紅蟻變異後,毒素翻了不知多少倍,它們最愛吃的就是人。
只要被咬上一口——整個人就廢了,連站都站不住。
這些兵哥一個覺醒異能的都沒有,全靠一身蠻力和手裡的槍在硬扛。
眼看著幾隻紅蟻衝到了最前面那個兵哥面前,他槍裡的子彈剛好打光了,臉都白了——
就在這一瞬間,鄔刀腳下的寒氣猛地炸開了!
冰層貼著地面瘋狂蔓延,像活的一樣,衝過來的紅蟻眨眼間全被封成了冰坨子。
可那些冰坨里,紅蟻的眼睛還在轉動——漆黑的、冰冷的複眼,直勾勾地盯著人看,看得人頭皮發麻,後脊樑骨一陣陣發涼。
兵哥們全看傻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嘴都合不攏。
鄔刀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直接敲碎就行。”
他們猛地回過神來,這回殺得輕鬆多了——一腳一個,冰渣子混著黑紅色的汁水四濺。
紅蟻再多,也架不住這麼殺。
最後一隻紅蟻被踩碎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所有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肺裡灌滿了焦糊味、血腥味和火藥味。
滿地都是紅蟻的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踩上去軟塌塌的。
無數血紅色的晶核從那些破碎的腦袋裡滾落出來,在黑夜裡閃著幽暗的紅光,像散落一地的星星,又像無數只血色的眼睛——詭異,卻又該死的漂亮。
臉上長著凍瘡的冰哥撿起一顆,放在手心裡,眼神複雜得說不出話來。他盯著那顆晶核看了很久,聲音沙啞得像含了砂礫:“……真好看。”
他抬頭看向鄔刀,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喘得像要把肺裡的空氣都擠出來:“你這異能……可以啊。”
鄔刀掃了他們一眼,:“你們怎麼……一個覺醒異能的都沒有?”
兵哥微微仰起頭,微弱的火光映在他剛毅的側臉上,顴骨處的凍瘡已經裂開了口子。
他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著,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異能者……有更重要的事。我們就算沒有異能,也能戰鬥。”
鄔刀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晶核撿了,找個地方休息吧,現在是晚上,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