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見了。
脖子上,赫然印著一個數字:十七。
那數字就跟長在她皮膚上一樣,看的人心涼。
“你也是你父親的實驗體。”
劉苗原本還憋著火,覺得鄔刀一個大老爺們兒對女孩子動手動腳太不像話。
可那個數字映入眼簾的瞬間,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瞳孔猛地一縮:“溪溪……你……”
鹿溪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眼淚像決了堤一樣往外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拼命搖頭。
劉苗蹲下來,聲音都在顫:“溪溪,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鹿溪閉了閉眼,睫毛溼透了,聲音碎得拼都拼不起來:“我……我生下來的時候先天不足,連當天都活不了……爸爸就把我帶到實驗室……”
她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
“我在那裡住了六年……發生了什麼我記住的很少……只記得天天打針……天天打……”
“有時候醒來……我能感覺到自己長大了好多……”
“後來媽媽帶我走了……我過了正常人的生活……之後沒再見過爸爸……媽媽也從來不提……”
“一直到三年前……我媽跟我爸吵了架……然後她準備了那些東西……”
說到這裡,她整個人哭得縮成一團,身子一直在抖。
梁偉抱著沈青青,嘴唇抿得發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果然,到了這破末世,只要是喘氣的——就咱們自己單純,碰到的任何人不知道別人穿了多少層馬甲。”
“上次被老太太擺了一道,差點連基地都乾沒了。”
說到這,他盯著鹿溪,眼神複雜得要命,:“之前我還真以為你哭得可憐……回頭你要是有啥不對想吃人,那可憐的就是我們了。”
鹿溪猛地搖頭,搖得鼻涕眼淚甩了一臉,聲音又細又弱,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不吃人!我、我不吃人!”
鄔刀冷冷的盯著鹿溪,他的眼神太利,讓鹿溪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劉苗抱著她的身子小聲道,“你別嚇她,她其實也是可憐孩子。”
鄔刀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嚇她也就是嘴上說幾句,要是以後她嚇你們的時,希望你能記得現在可憐她的心情。。”
劉翠嘆了口氣,“最起碼她現在是人。”
鄔刀從梁偉手裡抱過沈青青,給她衝了奶,換了尿不溼,帶著她去睡覺。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是在客廳裡打了地鋪,所有人一起睡。
為了區分男女,沈青青就躺中間做了三八線。
一晚上他們睡得一點都不踏實,到處都是沙沙沙的腳步聲。
與蜘蛛融合基因之後梁偉變得非常耳聰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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