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偉已經拼了命護著她,可沈青青臉上還是破了一點口子,
就那麼一點點傷,配上樑偉手上嘩嘩淌的血,糊了她半張臉,小丫頭整個人看起來像從血泊裡撈出來的,可憐得讓人心都碎了。
梁偉一扭頭看見沈青青哭得直抽抽,頓時急得手忙腳亂,蹲下來拿袖子去擦她臉上的血,聲音都在發顫:“別哭別哭!不疼不疼啊青青,哥給你擦擦——看清楚了啊,你臉上都是哥的血,你沒事,你真沒事……”
哄了兩句,他猛地站起來,朝著門口那群人暴怒地吼了一嗓子:“要死啊你們?!推門進來是什麼很難的事嗎?!非得來這麼一下顯你們存在感是吧?!”
“殺千刀的!瞎啊!!”
沈青青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臉皺成一團,眼淚混著血往下淌,手裡還死死攥著半個壞掉的奶瓶,朝著鄔刀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
鄔刀伸手把她抱進懷裡,動作很輕。
沈青青把碎掉的奶瓶舉到他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奶奶……壞了……嗚嗚嗚奶奶……”
鄔刀低頭看了一眼她臉上那道小得幾乎看不見的傷口,眼神在一瞬間冷了下去。
門口那群穿防護服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周身溫度驟降,寒氣從腳底躥上來,防護服瞬間結了一層白霜。
他們僵在原地,連手指都動不了,冰層肉眼可見地加厚,把那群人活生生凍成了冰雕。
鄔刀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側頭對衛東說了一句,語氣淡得沒什麼情緒:“他們說什麼,你不會真信了吧?”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這末世裡死幾個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梁偉一聽這話,眼睛都紅了,二話不說提刀就要衝上去——刀都舉過頭頂了,離最近那顆腦袋就差一寸。
一號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他們身上都帶著訊號裝置。”
“二十分鐘不出去,就會自動向外發射。”
“至於有沒有自爆的……沒檢測出來。”
梁偉的刀硬生生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僵住了,脖子一寸一寸地轉過來,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鄔刀……咋辦?”
鄔刀這會兒正低頭給沈青青擦臉。
溼巾紙一點一點蹭掉她臉上的血,露出底下那道傷痕——小得離譜,就是破了點油皮,屬於那種要是晚來一分鐘就能自己長好的傷。
就算這樣,他心裡還是不舒服
找了一個從兜裡拿出一個帶著花紋的創可貼,輕輕吹了吹她的傷口,再把創可貼貼上,聲音放得很柔很輕帶著輕哄:“不哭了。奶瓶壞了就換一個,沒必要哭。”
沈青青眼睫毛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淚珠,胖乎乎的小手舉著碎奶瓶,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一臉“你不懂這對我很重要”的不高興。
鄔刀看了她兩秒,沒再說話。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那群已經被凍成冰雕的人。
伸手,憑空一抓。
那些人身上的冰層開始變了——冰層裡面,肉眼可見地生出無數尖銳的冰刺,密密麻麻,像一朵從體內綻開的冰花。
那些冰刺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朝著那些人的身體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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