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被當成掃把星的目光,讓幾個硬漢兵哥臉色僵了僵。
衛東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行。等出去了,就分開走吧。”
鄔刀沒再看他們。
他閉上眼,異能像觸手一樣探出去,在地底深處摸索、篩選、判斷。土層、管道、鋼筋結構……資訊像潮水一樣湧進大腦。
幾秒後他猛地睜眼,選定了方向。
地下五層。要挖上去,必須選對位置。
他找到了一面承重相對薄弱的牆體,手撐上去的瞬間,掌心的土系異能瘋狂運轉。牆體沒有碎,而是從他手掌觸碰的地方開始,像被風吹散的沙雕一樣,一層一層地剝落、瓦解、化為細密的顆粒。一個向上的斜坡在黑暗中緩緩顯現,盡頭甚至透進來一線蒼白的自然光。
口子不大,剛好夠一個人透過。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鑽出去。
雪粒子迎面撲來,又細又密,砸在臉上像針扎。涼氣順著鼻腔灌進去,冷得人直哆嗦。
梁偉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搓著鼻子罵了一句:“操,怎麼又下雪了。”
話音未落。
身後一聲巨響,不是雷,是地裂山崩。
爆炸的衝擊波像一隻無形的大腳踹在他後背上,他整個人往前栽,面朝下狠狠砸進雪地裡。
懷裡的沈青青被顛得悶哼一聲,梁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壓到她。
他硬生生扭了一下身體,把重心轉到一邊,半邊身子重重砸進廢墟的碎渣裡,疼得他眼前發黑。
“你他媽有病啊!”他抬起頭,滿臉是灰,嘴邊沾著雪和泥,朝著爆炸的方向破口大罵,“爆炸不會打個招呼嗎?!你就不怕把你那個溪溪小姐給活埋了!”
沒人回應他。
大樓還在劇烈晃動,混凝土碎塊像下雨一樣往下掉,每一次砸在地上都震得人心臟發顫。
爆炸沒完,樓要塌了。
鄔刀一把抄起梁偉的胳膊,梁偉死死抱住沈青青。
劉苗拽著鹿溪的手腕,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金毛貼著她們的小腿狂奔,尾巴夾得緊緊的。
貓動了。
它嘴裡還叼著老鼠,尾巴猛地一捲,精準地兜住鄔刀和梁偉的腰,輕輕一甩就把兩人甩上了背。
縱身一躍,腳下的地面在它離開的瞬間徹底塌陷,整棟醫院像被抽掉了脊椎的巨獸,從下往上層層碎裂,轟然坍塌,揚起沖天的灰黑色的煙柱。
貓落地的瞬間,爪子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溝。
它沒有停,繼續狂奔,一直跑到氣浪夠不到的地方才剎住腳步,把背上的人甩下來,自己趴到一邊,開始咔嚓咔嚓地吃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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