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金毛的加入,貓身上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貓的爪子非常鋒利,它死死咬著那根觸角不肯鬆口,喉嚨裡發出嗚嚕嗚嚕的威脅聲。
金毛在旁邊橫衝直撞,雖然笨得像塊長了腿的石頭,但好歹,貓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那怪物噴出的液體濺到它們身上,“嗤”地就燒出一塊焦黑。
貓疼得齜牙,渾身毛髮炸開,金毛也疼得嗷嗷叫,但兩個傢伙都硬扛著沒退半步。皮糙肉厚是真的,可疼也是真的疼。
血肉觸角被一口一口咬斷了七八根,怪物的掙扎明顯弱了下去,像一頭被慢慢放血的野獸。
鄔刀握緊手裡的刀,腳往前邁了一步。
胳膊被人死死拽住。
“等等。”衛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罕見的緊張,“那東西能噴出奇怪的味道,非常危險。”
鄔刀沒看他。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戰場中間渾身是傷、卻還在拼命的貓。
貓的背上燒禿了好幾塊,露出粉紅色的嫩肉,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它明明疼得直哆嗦,嘴裡的牙齒卻咬得比以前更緊。
鄔刀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在你們眼裡,”鄔刀的聲音很輕,“它只是一隻變異貓。”
他頓了頓。
“在我這兒,它已經是我的隊友了。”
衛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從來不怕敵人有多強。”鄔刀終於轉過頭來,那雙眼亮得嚇人,“我怕的從來都是——一個人拼命時,後面的人覺得理所當然。”
“都讓它打頭陣了,總不能真的不管。”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轉身朝戰場衝了過去。
也就在那一秒。
貓被一根粗壯的觸角狠狠甩了出去,整個身體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砰”地砸在地上。
貓掙扎著想站起來,前腿撐了一下就軟了,身子又栽了回去。
它迷迷糊糊抬起頭,正好看見鄔刀朝自己跑過來的身影。
那雙貓眼一瞬間瞪得溜圓。
瞳孔縮成一道細線,裡面全是不可置信。
它可能從來沒想過,這個人終於是個人了。
鄔刀在它身邊彎腰,手拍上貓溼漉漉的腦袋,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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