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刀猛地轉身,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向一號,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裡應該還有通道吧。”
一號不說話,頭顱微微低垂,那雙眼睛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
那股無聲的沉默像一把火,瞬間把鄔刀最後的理智燒穿了。
他指尖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眼底的戾氣濃得快要溢位來——他現在跟那些被人掏了窩的野獸沒有區別,喉嚨裡恨不得發出嘶吼。
眼眶通紅,血絲密佈,像一張碎裂的蛛網。
胸腔裡翻湧著焦躁和不安,整個人處於暴躁的狀態。
他直接伸手掐住了鹿溪的脖子。
修長的指尖微微收緊。
鹿溪的小臉已經痛得扭曲,嘴唇發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劉苗急得直跺腳,腳往前邁了半步,想上去勸。
葉笙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力氣大得她骨頭生疼,聲音壓得很低卻很沉:“你別管。”
劉苗猛地轉頭,對上葉笙那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愣在原地。
她咬住嘴唇,硬生生把那股衝動壓了回去。
一號終於抬起頭,機械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有。你不能傷害溪溪小姐。”
鄔刀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笑聲裡全是諷刺和壓抑的暴怒:“你說不能就不能?”
“那我還說不能世界末日呢!那些研究員、科學家,那些所謂的專家,誰聽了?!”
“世界末世這種事,他們怎麼就不能提前通知一下。”
一號沒動,光學鏡頭直直地鎖定著鄔刀,像一面無聲的牆。
沉默幾秒後,它在自己胸口重重摁了一下。
轟——
距離廢墟幾百米外的地面猛然裂開,塵土飛揚,一個黑黢黢的入口露了出來。
葉笙第一個衝過去,探頭一看,回頭時臉上全是驚喜,聲音都在發顫:“基地長!有下去的臺階!還挺長!”
“就是味挺大,都是牲口的味道。”
說到這,他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哎呦喂,那鹿教授到底是何方神聖啊?這、這也太能折騰了吧!”
鄔刀沒有回應,只是冷冷掃了一號一眼。
一號低著頭,整臺機器人的機身都透著一股灰撲撲的頹喪。
鹿溪的聲音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的絲線,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來:“你……能不能放開我……再掐下去……我真的會死的……”
“我,我雖然不討喜,可,我,我還是很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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