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母真的不能再生了【完結】》第76頁 雖然還能看出是贊恩的輪廓(2)

作者:一言生花·16天前

涕泗橫流的蟲母徹底脫力,心裡恨極,卻也只能靠在罪魁禍首身上,試圖平息身體的戰慄。

來自蟲母的甜美蜜液,對雄蟲刺激顯然也不小,之前的自持早已被丟棄,原本梳理整齊的髮絲,貼在了頸後。

他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控,強迫自己停了下來。

可憐的蟲母獲得了喘息的空間,他拼命剋制著顫抖,雖然還帶著哭腔,但還是嘶啞道:“到....到此為止....”

看向雄蟲的眼神雖然滿是水霧,但掩不住決絕,“...我...我至少還能自爆...如果蟲族不想失去蟲母...”

“我勸你不要,”雄蟲重新拿回手杖,雖然用力到幾乎將極硬的杖身捏折,但語氣似乎還是那樣胸有成竹,“你自己的性命可以棄之敝履,他們也是嗎?”

雖然因為精神汙染,不方便與蟲母進行精神連結,但年長的雄蟲對精神力的運用早已是另一個層級。

他的手杖微動,約爾的眼前,憑空出現一副場景,是年輕雄蟲們,從未給母親看過的慘狀....

荒蕪的星球表面,灰褐色的土地乾裂成碎塊,縫隙裡滲著暗色的液體,但真正讓約爾呼吸停滯的,是地面上的東西——到處都是屍體,中低階蟲族的屍體堆疊在裂隙之間,有的蜷縮成團卻殘缺不全,有的四肢伸展開來,內部...明顯被掏空。

數量最多的還是戰蟲,偶爾也能看到淨蟲和蜜蟲的殘軀,後者更小,更不起眼,有的還保持著變回原形的狀態,甲殼蜷曲,鞘翅下塌,末端被拖拽出幾道清晰的痕跡。

幾乎每具屍體,都有啃咬的齒痕,但又沒被吃光,那些逞兇者,有時甚至不是為了飽腹,只是為了...殺戮、取樂。

沒有救援,沒有收殮,屍體就那麼散落在那裡,在風吹日曬中緩慢地消亡,整個畫面寂寥到令人心慌。

衛族在逐漸甦醒,在這之前,約爾對此毫無實感,而如今....

約爾看著那些畫面,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嘴微微張開,手指還攥著薄被的邊緣,攥得太緊了,指甲的邊緣陷進織物的經緯裡,幾乎要戳破細密的布料。

雄蟲手杖再次揮動,蟲族邊境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因為領主結繭沉睡,帶著一大批高階蟲封閉了艦艇,征戰的戰蟲們失去指引,戰力本就大幅下滑,吃力應付敵人的同時,還要承受衛族時不時的偷襲。

正常的戰爭損耗不足以讓戰鬥機器停擺,但令蟲膽寒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到來的無意義減員,來自基因中對衛族的畏懼,以及...不知前路在何方的無助,足以磨損掉戰蟲的鬥志。

戰蟲們三三兩兩地坐在地上,頹唐靠在各處,他們不再小聲交流,也不再計算軍功,原本會因為戰鬥而興奮的部族,眼神一日日空洞。

整個營地,壓抑且絕望。

這場戰事或許是失去了上級指揮官,這些剩下的蟲連去收拾戰場的心裡都沒有,任由戰友橫屍荒野。

約爾的目光忍不住從一具具屍體上移過,他仔細檢視每一具屍體,生怕從中看到德克斯特的臉....

直到所有的屍體看完,約爾才發現自己握住了那截手杖的末端....

沒有德克斯特,但這只是眾多戰場的一隅,只要衛族還在,情況就只會一天天變得更糟。

是,自己或許可以豁出去自爆,但....正在前線為了他們那個小家奮鬥的德克斯特,為後勤奔波忙碌的利馬、赫爾曼,源源不斷製造戰備的卓洛呢....?

更不用說,被衛族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幾個領主...

自己能一死了之嗎?

自己敢一死了之嗎?

驚懼、難受,約爾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不知不覺,早就淚流滿面。

盧錫安贊·恩底彌翁終究有些不忍,將蟲母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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