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恩沒有說假話,這裡的磁場確實不一樣,也是真正踏足這片區域,約爾才感覺到,這裡成為戰蟲的起源地與歷練地,是應該的。
放眼望去,層層疊疊的雪峰沉靜地矗立在蒼白的天空下,高處的山脊被長風削得鋒利如刃。
約爾的精神海被這片環境牽引著微微顫動,他能感知到,腳底下整片凍土都在釋放著綿長而古老的脈衝。
這裡是一整片由沉眠戰蟲的精神力構築而成的墳場。
強大的戰蟲死後,精神海不會立刻消散,他們的意識會緩慢地滲入腳下的凍土,像融化的雪水滲進地層深處,一層一層地沉澱下去。
那些殘留的精神力帶著他們生前的執念,忠誠、痛苦、期許、護佑後嗣的本能....這些意願堆積在一起,相互疊加,經過漫長歲月的融合與沉澱,形成了一種極其特殊的能量場。
想要升級的戰蟲進入香尼德雪地深處歷練時,自身的精神海會被這片沉積的能量場包裹。
如果能扛過這片死地的浸染,就能脫胎換骨,但若是意志稍有不堅,便會迷失在無數亡者殘念的洪流之中,再也沒法回頭。
但自從蟲母消失,精神海飽受汙染的戰蟲,再也沒有能成功走出香尼德雪地的例子,這片雪地也慢慢成為了真正的墳場,寂寥無聲地矗立在戰部母星的極地。
贊恩的精神海如今清清爽爽,但因為剝離了蟲母意識碎片,他的精神力其實很虛弱,為了不迷失在雪山中,約爾始終與他保持著精神連結。
朝著盧錫安贊·恩底彌翁所說的位置,贊恩開始攀爬。
雪地原本是有路的,但多少年沒有蟲過來,路徑早就被大雪掩蓋,好在贊恩怎麼說都是個領主,鞘翅展開後更是動作輕盈,懷裡還抱著一個大活人,雪面上卻只留下一串淺得幾乎看不出的印痕。
香尼德雪地非常高,哪怕贊恩的速度很快,登山也是漫長的過程。
連綿不絕的雪景壯闊而純淨,剛開始約爾還看得入神,覺得天地浩蕩,胸中開闊,但看久了,層疊的白色慢慢變得單調。
翻過一座山脊又是一座山脊,風景幾乎沒有變化,加上贊恩的步伐均勻平穩,懷裡又暖和,約爾的眼皮越來越沉,開始忍不住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往兜帽裡縮。
贊恩低頭瞥了一眼懷裡蟲母無精打采的側臉,虹膜深處閃過幾串細密的資料流,片刻的運算之後,他與約爾之間的精神連結裡忽然投映出了一段畫面。
約爾先是一愣,然後發現是自己收藏了還沒看的番劇,還是他生病前圈子裡鋪天蓋地推薦過的那一部,當時他匆匆存下,後來....哪還有心思看這些,便一直擱在收藏夾裡吃灰。
時間隔得實在太久,他幾乎已經想不起來這部番到底講的是什麼,只記得封面畫風極好,兩個人物的剪影定格,氛圍曖昧得一塌糊塗。
如今一看,果然精品,人設畫風十分符合約爾的喜好,一開始播放,約爾就看了進去。
然而……三分鐘不到。
畫面裡那個健壯的汽車修理工被一腳踹在膝彎,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緊接著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摁了下去,冰冷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張開雙腿……跪下……”
接著就是一通不可言說....
是....是這種番嗎.....
約爾張了張嘴,耳根一陣陣地發熱。
這種....這種.…自己一個人在家偷偷看也就算了,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被贊恩面無表情地投放在精神連結裡公放啊....
“你...你怎麼放這個.....”他的聲音含糊,恨不得把兜帽徹底拉下來把整張臉都罩住。
贊恩的聲音在精神連結裡倒是平淡,卻分明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母親,這是您收藏夾裡置頂的,標註為【心頭好】。”他手臂微微調整了一下抱姿,讓約爾靠得更穩當些,”您喜歡這樣的?我也可以的。“
約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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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危車修《,漫韓是的說








